“倒是——”

方雅韵皱起眉。

雅韵琴行很大，休息区安排靠在玻璃大门边的位置。玻璃门敞着，一阵又一阵难闻的烟味飘来。她不耐烦地住鼻，起重重甩上休息区的门。

“刚才听那位沙展说，怀疑凶手是劫财？”方雅韵冷笑，“到底是不是劫财，我不能确定。但你看，有人一接一，这么大的烟瘾，不知了什么亏心事。”

站在琴行门烟的，是欣欣。

也就是现在的李瑶。

“你和你父亲的未婚妻有矛盾？”祝晴问。

“ada，其实我怀疑，是李瑶杀了爸爸。”方雅韵说。

“李瑶是真乖，养一只狗，都没有她这么听话。”

“每天掐着嗓，把声音拖，那声音啊……不知哄得我爸有多开心。”

“他们不住在一起，但是她经常去我爸那边。我爸是个男人，又单这么多年，不知怎么照顾自己，这个李瑶，给他洗衣服饭，那次我回家看，我爸柜里的衬衫，都是她的，每一件都得平整，连一褶皱都没有。还有袜，照颜和材质分类好，整整齐齐的。”

方雅韵说这番话，只是愤。

她接受不了这个年轻的继母，但也说不对方的杀人动机。

祝晴记录时，笔尖停顿，抬问：“你父亲经常穿衬衫吗？”

方雅韵不明白女警这样提问的用意，愣了一才回话：“那倒不是，他说自己上了年纪，衣着舒服就好。不知为什么，他今天选了一件白的衬衫。”

说到这里，她垂帘：“门的时候，小老一定是心地打扮自己，他不会想到，门回到他最熟悉的琴行，白衬衫会被他自己的血染红……这么多刀，该有多疼？”

受害者方颂声死在六号琴房，中多刀，但最致命的，是左位置影响到心脏的刀伤。

方雅韵垂眸，攥手。

祝晴这才注意到曾咏珊说的——

她的手修漂亮，是弹钢琴的手。

现在，这双漂亮的手，挡住了自己的睛。

像是耗尽力气，方雅韵不再说话。

祝晴想起昨天午三左右，在琴行门见到的方颂声。当时他穿着一件灰的短袖衫，看着并不比其他同龄人神多少，而刚才她见到的死者，躺在钢琴旁，剪裁考究的白袖衬衫，衣领括，只是昂贵的布料被鲜血浸红……

祝晴合上笔录本：“差不多了，方小，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警方会联系你。”

她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想起任何细节——”

“知。”方雅韵，“刚才那位阿sir给了我名片。”

走休息室后，祝晴找到黎叔，汇报自己的发现。

黎叔眸光一凛：“让那个ay回来。”

……

第一个发现死者的钢琴老师ay，大名蔡慧。

被重新叫回来问话时，她仍旧和刚才一样，极其合警方。

“死者方颂声穿的是袖衬衫，你是怎么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没有手表的？”黎叔问。

祝晴也在边上。年轻警察观察锐，但老前辈经验老到，她站在黎叔边上学习，注意蔡慧的微表。

当时，这位ay老师说，她发现死者没有手表，屉里的学生学费也不翼而飞。因此警方第一时间怀疑是清晨方颂声开了琴行的门，有人经过时起了贪念，被发现，才杀人灭。

“照方颂声今天穿的那件衬衫袖的特殊设计，就算他着手表，也是藏在袖里面的。除非，他扒开他的袖，摘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蔡慧手中还攥着琴行的一大串钥匙。

“我没——”她的脸微变，刚开，又被黎叔打断。

“财务平时收到学生学费，就算没时间存到银行，应该也会给屉上锁吧。这次，九千块钱现金被人拿走，屉却没有被撬过的痕迹。应该不是财务太虎，忘记上锁。屉是你用钥匙打开的吧？”

“我怎么可能——”

黎叔厉声：“所以，人也是你杀的。”

“哐”一声，蔡慧手中的一整串钥匙掉落在地上，发清脆响声。

她脸骤变：“我没有杀人！”

过了许久，雅韵琴行的ay老师蔡慧，终于坦白。

“我承认，我是很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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