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是怀疑，幕后之人最初要杀的其实本就不是徐昭仪，而是我。”

景华琰忽然笑了一。

“你知晓的。”

姜云冉心里安稳许多。

但这件事就这样轻飘飘过去了。

景华琰脸上笑容不变。

景华琰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绪。

男人形大，犹如牢固的墙，能挡住所有的寒冰风雪。

“因何？”姜云冉愣了一，才沉着，“妾不知。”

景华琰负手前行，并未开。

他直接抛回来一个反问。

“还有，他也可能是从小被特地驯养大的死士。”

既然景华琰有疑心，此事就不会草草放过，肯定有无数人在看不见的背后努力侦查。

他看向前方，游廊拐弯的灯亮了边上的廊，幽弱恍然，仿佛有人执灯等候。

姜云冉抬眸看向景华琰，问：“陛，妾说的可对？”

若王庶人当真谋害妃，那真是罪无可恕，即便王庶人家族并无罪过，一般而言也不能这般轻拿轻放。

好似那些猜忌和疏离都不曾存在。

“毕竟，若发现送错，之后不会让王黄门继续送冰。”

此时他才开：“你自己已经有了答案，对吗？”

景华琰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他说：“然后呢？”

“第一块冰是偶然，但第二块，第三块还持续送往，也就说明幕后之人即便杀不了我，杀了徐昭仪也无不可。”

景华琰颔首，才：“还有。”

景华琰等她全说完，才：“妃，你觉得因何会有这些疑？”

这事有古怪。

“你知晓就好。”

除了被贬冷的王庶人，还有涉事的王黄门和大王绣娘，其余人等皆未被定责。

景华琰注意到了她的靠近，脚步微顿，耐心等待她来到自己边。

然而当时姜云冉并未着急询问，等到了今日，她才挑了这样的时刻问。

景华琰舒了气。

姜云冉思索片刻，才：“冰块本来是要送到我手中的，只是差错，被送到了徐昭仪的灵心。”

房和殿都一样，需要人气蕴养，没了人气，就会慢慢凋零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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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黄门上疑重重，即便了慎刑司，也一咬定就是王庶人指使，供词从未改过一个字，妃，你知那意味着什么吗？”

景华琰忽然伸手，重新牵起了她的手。

她不由哆嗦了一，往景华琰边靠了靠。

姜云冉愣了一，旋即便笑了：“陛英明。”

当时那个王黄门虽然在转述王庶人的话，但一个人若从不识字，也不通文墨，是绝对记不住否极泰来这成语的，对于王黄门来说，他甚至都不可能听懂。

他的笑声带着一放松和肆意，仿佛之前在浩然轩厢房产生的隔阂一瞬消弭，再也寻遍不着。

眨一，熟悉的影便消失不见。

因为与秋风缠相冲，使其成为毒药血玲珑的夏枯草，在姜云冉的暑方里也有。

怀疑的一旦，就会生发芽。

姜云冉微微一顿，补充：“妾听闻吴端嫔是在宴上倒之后，查的。”

虽然人隔三差五都会打扫，可院中依旧不显别致。

姜云冉抿了一嘴，看着景华琰淡然的笑意，倏然开：“因为陛怀疑，幕后还有另一个影，所以你暂时，不动作。”

景华琰的手心温，牢牢把她的手握在手中。

“第三呢？”

姜云冉：“第三，陛没有降罪王庶人的家人。”

不知吴端嫔的事？”

仿佛方才的不愉都是镜月，风过无痕。

姜云冉忽然觉得骨悚然。

姜云冉又：“第二，则是那名王黄门，他说自己贫寒，无依无靠，却能说否极泰来这样的词语，完全不像是目不识丁之人。”

数月无人居住，虽不说杂草丛生，却到底少了人气。

景华琰牵着她，跨过月亮门，来到了有些荒芜的听雪后殿。

既然徐昭仪最终中毒吐血，就说明药量得很足，足已让徐昭仪重病不起。

这拗的词语，若是听不懂，一瞬就会遗忘，更不可能数月之后还记得。

姜云冉：“意味着他被人拿住把柄，即便是死也不敢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