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青纱帐，面容皆是影影绰绰，分辨不清，唯一可以确认的是，从她御书房至今，她从未过胆怯。

难怪，所有香料中，唯龙涎香最为名贵。

“当时刘将军的脉案送到御前，陛本来想让刘将军回京，让太医院医治，然太医院几位大人看过脉案之后，都不建议挪动刘将军，于是陛便命擅骨科的岑医正带领两名医者前往乌城，尽力医治刘将军。”

这御书房里的一景一，皆怡然自得，若等着考教妃嫔的皇帝不在，就更完了。

说到这里，景华琰目光一转，直直落在姜云冉上。

龙涎香在鎏金博山炉中静静燃着，平静所有的纷繁思绪。

景华琰说：“你问。”

“陛，去岁刘将军的死，可有人详查？结论是什么？”

“后陛便命岑医正协同乌城仵作，一起给刘将军验尸，最后的结果还是重病不治。”

“去岁秋日，戍边军同鞑靼的虎营输死一战，刘将军受伤，伤及左小及手臂，在当时看来并非致命伤。”

答对了，想要什么奖赏？【一更】

倒是郑定国意识叹了气：“娘娘真是锐。”

景华琰立即开：“老大人，免礼，坐说话吧。”

听到她的话，郑定国第一次认真端详她一。

“刘将军病逝之后，得利者是徐丰年徐将军，后来徐将军不得力，鞑靼犯，才有忠义伯挂帅上阵。”

姜云冉余光瞥见郑定国也一脸认真，并未因她的份而鄙薄，心中对这位老大人多了几分尊敬。

姜云冉没有直接说岑医正的疑，她只：“如此说来，便先认定刘将军为病逝。”

御书房中光明媚。

能定心凝神，清心明智。

“听陛与尚书大人之言，妾大约明白，陛一早就察觉忠义伯有误战之嫌，但临阵换将是为大忌，而忠义伯一直没有太过明显的疏漏，陛才隐忍不发。”

郑定国见景华琰没有制止，便笑了一声，：“小主所言便是此事的关键。”

老大人站起，颤颤巍巍就要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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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冉忙：“尚书大人谬赞了，我是听雪姜采女。”

采女是三位的小主，可不敢当一声娘娘的。

龙涎香就在鼻尖缠绕，姜云冉心绪平和，思维是少有的清明。

听到这里，姜云冉了。

真是帝王心，似海。

“妃听到这里，可有什么想说的？”

小阁藏，闲窗锁昼。

今日御前奏对详谈的容，许多朝臣听了都会胆寒，唯独这位姜采女没有。

她忽然想起之前给慕容婕妤医治的也是岑医正，当时姜云冉便怀疑他协同旁人给慕容婕妤毒，但慕容婕妤详查多日，所有药渣和脉案药方都查过，岑医正没有任何嫌疑，他甚至因禀报慕容婕妤病症的疑，反而立功。

总归，这位方才还满面寒霜，把朝臣们吓得面无人的年轻皇帝，此刻又兴了起来。

景华琰那双邃的星眸光芒闪烁，他依旧面无表，可姜云冉却偏偏从他的眸中看些许端倪来。

御书房中，三人对面而坐，中间隔着的，是那张矗立百年的宽大御案。

“后来经过军医悉心医治，本来刘将军已经好转，伤慢慢愈合，熟料忽然一日刘将军烧不退，伤开始溃烂。”

午后的明亮光影穿透隔窗，顺着厚重的金砖一寸寸爬过。

一直都是落落大方的。

她迎着年轻皇帝探究的目光，沉思片刻，才缓缓开。

传国玉玺就端正摆放在桌案上，藏在紫檀定盒中。

老大人讲得很详细。

好似是有些赞许，也染了几分笑意。

“老大人一生忠君民，是国朝珍贵的重臣，朕珍惜得很，自不会让老大人肝脑涂地。”

他的声音很温和，甚至还带了几分笑意。

她很年轻，也并非官宦人家，却能定心凝神，准确分析事的关键，的确不同寻常。

“陛，妾想先问一个问题，可好？”

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郑定国非常肯定：“没有毒，没有迫害，刘将军只因重伤才为国捐躯。”

“岑医正一路快加鞭，不敢耽搁，却还是晚了一步，他抵达戍边军前一日，刘将军重病不治，撒手人寰。”

普洱茶香在鼻尖萦绕，姜云冉浅浅呼了气，并未因景华琰的询问而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