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专注，认真，聪慧又清醒。

“回禀太后娘娘，贵妃娘娘所言甚是，更不凑巧的是这一匹光缎妾已经裁制了衣裳，剩余碎布都堆在库房中，无法作证是否就少了一块。”

怎么，太后的继任者，可不就是皇后了？

横梁上，十二枝睡莲灯火光莹莹，亮了沉寂数十日的致殿。

她先夸奖了姜云冉一句。

说着，仁慧太后一挑，直直看向姜云冉。

“怎是僭越？中事务繁杂，需要有你这般聪明端方之人，才能好好置六事。”

那话中的意，却让阮珍了一手指。

她依旧跪在蒲团上，一动不动，腰背直。

仁慧太后淡淡：“阮宝林，你太心急了。”

姚贵妃仔细端详手中荷包，微微伸手臂，在光丝线里展现荷包的漂亮彩。

姜云冉发现，仁慧太后似乎不是很喜她，却又没有过分厌恶，那神有些复杂，现在的她无法分辨。

然后才：“这一个，据说是姜采女拿来给这位王黄门信的。”

皇贵太妃重新看向仁慧太后，有些羡慕：“恭喜，后继有人了。”

时至今日，两月匆匆而逝。

姚贵妃后的秋意姑姑上前，从皇贵太妃手中接过两个荷包，呈给姚贵妃。

家古典，摆设素净，就连墙上的挂画，都是《雁字回时》。

“这颜鲜亮，有些太过颜，今岁贡只得两匹，其中一匹就落在了姜采女手中。”

“臣妾也是担心德妃娘娘，若此事真是姜采女所为，她一定知晓毒药是何，也肯定能拿解药。”

这话说得就很好听了。

殿中光影有些昏暗，西去的金被重重殿遮挡，光如丝缕照殿中，把每个人分割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要事，她垂眸，躬行礼，复又直起躯。

她把那个荷包托举在手中：“只看苏绣技艺，几乎没有任何区别，只绣的狸神态不同，猫爪中多了一个绣球，仅此而已。”

阮珍抿了一嘴，她眶泛红，显得楚楚可怜。

皇贵太妃对她很是赞赏：“不愧是姚的堂侄女，这般聪慧，很有当年风采。”

姜云冉福至心灵。

那一匹被赏赐听雪的光缎，在最初，就被选定成了“证”。

姚贵妃声音轻柔，一如既往温柔和善，她把自己的分析说得非常清楚。

姚贵妃说到这里，才看向皇贵太妃，有些歉疚：“太妃娘娘，是臣妾僭越了。”

“方才臣妾见过德妃娘娘的病容，心里实在不忍，才这般着急，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我记得，当时姜采女被封为选侍时，陛谕，赏赐了姜采女八匹贡缎，”姚贵妃，“当时尚局送来呈报单，我瞧了一，看到上面有一匹红的光缎。”

“姜采女，现在，你又要如何说？”

姜云冉抬眸看向姚贵妃，姚贵妃的目光平静，目光一直连在荷包上，没有分她半个神。

此刻，姜云冉才发现灵心布置十分巧，里里外外都透着优雅和别致。

“刺绣不能，那布料呢？”

她即将开，想要再接再厉时，前方的姚贵妃忽然开。

姜云冉颔首，垂眸：“一，这布料织造局也存留一匹，可以拿来对比，二，这位王黄门妾确实不认识，烦请太后娘娘命慎刑司严加审问，为了德妃娘娘的病，这个污蔑妾为真凶的人，肯定同真凶有所牵连。”

“但这荷包的用料，却有些讲究了。”

“这一个是姜采女所，用了上好的藕荷云锦和苏绣技艺，针脚细密，上面的狸栩栩如生，臣妾自幼所见，这是最的一个荷包。”

这才是能掌六的贵妃娘娘。

跟徐德妃在外人面前的嚣张跋扈模样全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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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叹，背后布局之人，这么早就开始筹谋这一切了。

真是沉得住气，也真是心思缜密。

仁慧太后面稍霁，她重新看向姜云冉，：“姜采女，哀家允你再辩驳两句。”

仁慧太后淡淡一笑：“妹妹谬赞了，当时看中这孩，就是因她细心。”

听到这里，阮珍面上一喜，她适才开：“太后娘娘，既然姜采女都认罪了，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