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知了。”

甄姑姑倒也不恼，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各位娘随我来。”

上一次时，姜云冉只在东西六走动，只去过一次尚局，于织造局是一次都未曾去过。

此番甄姑姑领着她们走的，是另一条偏僻巷。

她让绣娘们排成两队，自己走在一侧，耐心：“里规矩森严，娘们之后不能随意走动，每日亥时至卯时中宵禁，东西二街三街所有门都会落锁，各司局若有差事，可以持腰牌行走，若无差事，也不允许在中行走。”

话音落，甄姑姑的目光再次扫向众人。

方才初见时，她并未往队伍后面看来，此刻倒是看到了跟在最后面的姜云冉。

姜云冉虽然低垂眸，并未四张扬，但她那张莹白的端丽容颜还是让甄姑姑目光停驻。

这一，就让甄姑姑停了话。

姜云冉对目光十分锐，她知晓甄姑姑因何呆愣，却依旧低眉顺跟着众人前行，没有表丝毫的诧异。

甄姑姑忽然呼了气。

她原本言笑晏晏，客气有礼，但再开，声音不由也凌冽三分。

“各位虽不是女，却也要守里的规矩，为各位娘着想，平日当差结束之后，最好不要在里随意走动。”

“若是了事，便是织造局的白尚服怕也保不住你们。”

众人皆开：“是。”

这一次难得回答得整齐。

甄姑姑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姜云冉上。

她：“等到了织造局，各位且略等一等，待姑姑们安排完差事，今日便先休息，待明日就得开始当差了。”

“我知晓，娘们背井离乡当差，多半是为了营生，也为了名气，只要差事得好，贵人们定会恩赏，我希望你们谨记自己的初衷，莫要违背初心。”

里繁似锦，雕梁画栋。

待久了，很容易迷失在这规矩森严的寂寞闱里。

甄姑姑的确如同红袖所言，是个心底良善之人，她或许不能护住所有人，但能劝上这一句，便就尤为珍贵。

刚，便遇到两个善良人。

姜云冉心想：我到底运气好。

之后的路途，甄姑姑没有再教导众人，只介绍中门，让她们自己认路，并且见针讲述中规矩。

绣娘并非不能在中走动，有时候各贵人宣召，绣娘们也要登门侍奉，到时候可没有女还要单独给她们领路。

有她介绍，这一路就不算漫。

约莫两刻之后，众人便在西二街，尚局之后的一片舍前停。

尚局同织造局形制大小相同，不过尚局一半都被西寺库占用，剩余便是卷宗存放的库房，以及各位女官当差的小厅。

而织造局则为布料针线库房，绣房及绣娘们居住的织西三所。

等了织造局，十人便被领去面见织造局的女官们。

除了白尚服，另有四名司职姑姑，分别是司宝，司衣，司饰，司仗，这五人往宽阔的明堂一坐，顿时显得气氛严肃。

甄姑姑简单介绍了几句，便：“各位娘向前一步，介绍一自己。”

很快，众人就一一介绍起来。

姜云冉发现，各位绣娘的拿手绝活，在坐几位姑姑皆很清楚，对答之间畅自然，仿佛早就相识一般。

甚至，她们还记得五年前的柳娘。

柳娘介绍自己名叫柳霜娘，今年二十有九，和离在家。

她刚说完，坐在首的郑司仗便笑：“柳娘还是回当差了，你的织羽绣妙绝，待你这两年，中都无人能把破损的丝羽绣幡重新修补，你能回，我真是很喜。”

郑司仗这样一说，其他几位司职姑姑便打趣：“柳娘的蜀绣和珠绣也都类萃，怎就非得要去你的侍仗所？”

柳霜娘有些羞赧，便：“民女承蒙各位姑姑关照，如今回，还能给各位姑姑当差，是民女的福气。”

这话说得面，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白尚服此刻才笑眯眯开：“我已看过你的籍录，你决定回当差，成为织绣姑姑，以后都不了？”

柳霜娘气，然后便屈膝行礼：“是。”

白尚服低笑一声，：“好！”

“你原就在郑司仗手当差，如今便还是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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