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婕妤丢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神，然后才看向两人。

骨散顾名思义，不用纽姑姑解释，阮璋都能猜究竟有何作用。

纽姑姑不甚明了，倒是一边的卫宝林咳嗽一声，低声：“若这位岑医正当真厉害，因何在娘娘初患病时未曾察觉有异？若这位岑医正医术平平，滥竽充数，他又为何忽然察觉异常？”

慕容婕妤面稍霁，已经明白了阮璋的意思。

阮璋再度颔首：“之前给娘娘看诊的是哪位太医？”

王姬是慕容婕妤曾经的封号，但随着定羌族归顺大楚，她父亲不再是草原上的狼王，而她自然也不是王姬了。

慕容婕妤的父亲光远，清晰明了看清了事的本。

慕容婕妤淡淡：“纽姑姑，我念你多年侍奉，尽心尽力，不与你多言，但过往数年你依旧没有，恐会让听雪陷危机。”

这话倒是有理。

这信里，唯有聪明人才能走的远。

“被了骨散的药虽然是太医院送来，却是咱们自己里熬制，姑姑你侍奉我用心，这药一直都是你亲自熬煮，你原来可是族中的制香师，如今药味发生变化，你都没有察觉。”

慕容婕妤淡淡：“而朔北荒漠、兰特草原上的族，几经更迭，甚至血脉都没有留存。”

“他叮嘱我，来到中原之后，要好好学习，让知识和文明成为自己的盔甲。”

方才那几句话，她没有明说，却也夸奖了卫宝林。

除了第一次请安回来她同阮璋说过几句真心话，平日里几乎不门。

阮璋不过只问了两个问题，就把祸东引，把自己跟卫宝林摘了去。

或许，在阮璋之前，她便是如此模样了。

卫宝林有些羞赧，她低，不再言语了。

倒是那位纽姑姑还一脸茫然。

阮璋笑了，不再言语。

纽姑姑：“太医院存的药材药渣太多，一般只留存五日，最多只能查到五日之前。”

可见对方是想置我于死地。

纽姑姑愣了一。

“原我在族里时，父亲经常说，我们定羌族人虽然擅游猎，却于文墨不通，中原文明能延绵数千年之久，足见其优秀。”

纽姑姑有些慌了：“王姬！”

“姑姑年纪大了，我们定羌族人一直都是有话直说，她若有得罪之，本替她先同两位妹妹歉。”

难怪，如今鞑靼、墨夜等族一直扰边境，同大楚抗衡，只有定羌族一早就归顺大楚，现在已经在乌城、甘邑、礼泉等地繁衍生息，不再受风沙侵扰。

她认真聆听卫宝林的话语，终究还是叹了气。

倒是慕容婕妤神平静。

她是这金碧辉煌的信里最常见的萱草，普通，脆弱，狂风暴雨就能把她折断，更无法抵御天灾。

纽姑姑的态度比慕容婕妤要得多，她目光沉，声音冰冷。

卫宝林说到这里，端起茶杯抿了一，才叹了气：“退一万步讲，若这骨散当真只用了几日，他也应该在最初那两日有所察觉，娘娘病沉疴，太医院日日都要过来侍疾，他当真医术明，早就能发现端倪。”

因为阮璋清晰看到纽姑姑满脸错愕，似乎此刻才第一次看清卫宝林一般。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臣妾全然不知。”

“就是这位岑医正。”慕容婕妤亲自回答。

她浅浅一笑，态度诚恳，仿佛已经把慕容婕妤当成自家妹。

慕容婕妤沉默片刻，才看了一纽姑姑。

这位慕容婕妤，也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娘娘可否详细一说，臣妾跟卫听过，好一起给娘娘参详。”

从相识伊始，这位卫宝林便一直不声不响。

她沉片刻，问：“为何是五日？之前呢？”

她难得正看向阮璋，眸里敌意稍减。

“毕竟若当真有人坑害娘娘，昨日是娘娘，明日可能就是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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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厉害。

上一次慕容婕妤故意折辱她，大抵是为了试探她，发现她沉稳豁达，行事稳妥，后来就再也不召见她。

“阮宝林，卫宝林，前日岑医正照常给娘娘请平安脉，发现娘娘的脉相起伏不定，而且其余症状皆无，只目眩，不能起行走，他仔细看过娘娘过去五日的药渣，发现娘娘的药中被人了少量的骨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