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剩田野一个乞丐了。

在他走去的那一刻，影影绰绰的笑声响了起来，夹杂着女人如泣如诉的哀怨。

旁观了整整一夜的弹幕如是叹。

昨天，他帮一位小少爷指了路，对方给了他几枚铜板。田野很珍惜地全用来买了。这让他激发了一信心，觉得自己能活着找到哥哥了。

计，找了棵樱树……”

田野蹿门去，四张望着：“大哥？”

津岛修治趁着无人注意，走了议员昨晚的房间。

不是小百合的声音。但糊一个本就心里有鬼、又不熟悉她的老男人已经足够了。

“田、野……”

……这声音，好像不是大哥的。

小小的乞儿蹲在一片狼藉的茅草屋里，孤零零的。

“附近小溪边那里？”

“哥，我在这里！你在哪？”田野大喊。

“哥哥？！”

今天夜晚，田野睡去的时候难得地肚里有东西。

-

“对，就是那里。你过去看，说不定那棵树开得还格外漂亮呢。”

津岛府。

哥哥在一个夜晚突然消失，大家都说他是被淹死了。

在小小的田野心中，名为思念的终于冲破了直觉的那一不对。他往天上看，往地上找，掀开自己那茅草的窝棚，急得满是汗。

“大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我找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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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只剩他和哥哥。

田野猛地坐起来，他无苍蝇般在破茅草房里转了一圈，但一个人也没有。

津岛修治摸了摸，在门上拆了一个应。然后仗着人小，顺着声音挤了书柜的中间。

消失的人们，‘去外地打工’的人们，在这个夜晚现了。

指间摸到了一冰凉的金属，津岛修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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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是个结，他向所有遇见的人打听他的哥哥，没打听到。

他不知，这个夜晚，津轻的很多地方也在上演着同样的闹剧。

【怎么说呢……‘神之棋盘’真是个适合装神鬼的异能啊】

他带着这样好的愿望睡，梦里，好像听见了哥哥的声音……

父亲在一个冬夜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大哥的鬼魂，离开的就好像到来那么突然。

乞讨一日比一日艰难。田野觉得，再过一个冬天，他就要和父亲和哥哥团聚了。

那是一个录音。

田野是个乞丐。

只有寂静的夜风在回复他。

或许是因为天生脑有一问题，田野的哥哥说话总是从咙里带着一咕噜声，说一个字，就要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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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声音仍是说：“田、野……”

但往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对，就像是这样。

“议员大人……您在这里吗？我来……找您了……”

滴答。

越到后面，那声音越显现仿佛被卡住脖的窒息般的颤抖。

“……”

最开始，是断臂的父亲带着他和哥哥行乞，这里讨不到就往那里讨。后来战，到都讨不到东西了。

与此同时，装神鬼了一晚上的风间桐站在屋上，兴味盎然地看完了一切。

哥哥叫树，脑袋有些不灵光，但认得他。

姑且是记事就成了乞丐，所以对此并没有什么不满的。

田野的脑袋稍稍冷却了来。

他们睁睁地看着风间桐像鬼一样瞬移来瞬移去地煽风火，今天早上，整个津轻的氛围都不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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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

他用脏兮兮的手抹了抹脸，蹲了来，仿佛不胜夜寒一般，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修治拿到了给他的录音。

“田、野……”

有人劝他离开这里去打工，但田野不肯。

有人思念，有人心虚，有人恐惧到连带爬，世间百态莫过如是。

破旧的茅草屋里，一滴落到田野的脸上，他醒了，但那声音还在。

这是只有最亲密的人能听来的一差别：他的哥哥的声音要更加低沉一，沙哑一，好像很久没喝过了那样。

但这声音又像极了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