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又凄楚的泪滴，顺着漂亮无瑕的面庞落。

“你离开的那些天，阿黄吃不草料，白羽时常说起在一起时的事。”他取了块新手帕，拭了泪，又咳嗽起来。

“我也……”

闻归鹤抬眸，目光若即若离，勾在少女搭在他肩的手指上，又回转，不动声地探向她的面庞。

他如愿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担忧、无措，与再也无法忍受的心疼和怜惜。

锦帕遮掩，少年的嘴角，堆砌无声无息的弧度。

是她主动朝他走来的。

他已经退得足够远，为她留在足够的离开的空间与契机，她不肯珍惜，有什么办法？

觊觎她的人，杀了就好，威胁她的人，剐了便罢。

他被她所引，想要她，想得到她，有何不对？

闻归鹤垂睫，掩住邃瞳孔中翻涌而的念与渴求，念心中盘旋的话。

“我也很想你。”

话音刚落，放在他肩的手忽地加重几分力，往反方向推。苏时悦顾念他的况，不敢动作幅度过大，依然没有半分糊。

她总是如此，先让他绝望，又给他希望。等他要故技重施，耍伎俩引诱她时，又与他拉开距离，伸手，掌心挡在他脸前。

“闻公，谨言慎行。”

苏时悦承认，是因为他的示弱与挽留心生动摇，飞到九霄云外，理智还在，提醒她男女有别，对错有序。

“我理解你。”她坐回榻边，“摆脱无故攀上的累赘，乃是人之常。你又是四面有敌，需时刻提防明枪暗箭之人，对我起杀心，实属正常。”

闻归鹤：“我自知恼了姑娘……”

他眨间脱离冲动的失态，撑在榻上，双手搭在沿边。嘴角往上弯，神却满是哀伤，像挂着抹惨笑。

“的确，我是该生气。”苏时悦。

“此事光歉是没有用的，目前为止，我可本没有原谅你哦。”

少女尾音微微上扬，充满恣意与洒脱。

“不原谅也罢……”闻归鹤并未反驳，略弯的眸漾浅碎笑意。

“可，迷途知返，犹时未晚。我已知错，可否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谈笑间，他中的神采变了。

烛光幽暗，衬得他的瞳愈发幽。少年倾而上，藏影中，双眸在的橙光中泛起血红影，好似须臾变了颜。

他的睛像有力，直接将苏时悦拉七六的漩涡中。

距离答应苏时悦不动瞳术，已经过了许久，况且，那是玄玉应允的承诺，关闻归鹤何事？

法阵无声无息运作，苏时悦眨眨，意识尚存，却控制不住地开：“我其实是愿意的。”

她在说什么？

俗话说得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有过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

她不应该清醒独立地断舍离，和他划清界限吗？

可话已，想再收回，已经来不及。

闻归鹤双亮晶晶的，像得到糖果的孩，提前抢过苏时悦的话：“君一言，驷难追，苏姑娘不得言而。”

苏时悦：“……”

她挠了挠面颊，全然不知自己为何会改变风。但说去的话，泼去的，他开心成那副模样，自己也没有收回的理：“好吧。”

莫非她真是被所惑，竟顺从心意让步了。

“机会是有的，只是公未必能找到。”她可以答应，但在赔偿方面，却打定寸步不让的机会。

“我们说好的，一报还一报。在生死契阔的恶咒上，你骗了我，我最初为谋生路，也作假份骗你，可以相互抵消。”

“但我可没有要害你的命。”苏时悦气鼓鼓，“不过……看在你主动承认的份上，我可以稍稍，不那么生气。”

闻归鹤：“看起来，苏姑娘不打算让我赔命。”

“自然不打算。”苏时悦急忙回首，心神一。她很快意识到自分寸，从榻上起，倒退几步，离开闻归鹤气息包裹的方寸之地。

再闻不到少年上的清香，才松了气，重新稳定心神。

在闻归鹤因畔一空，短暂失神时，苏时悦已盘算合适的回应。

“我想清楚了。”

苏时悦清清嗓，笑。

“杀我之心，自然要以救命之恩来抵。”

“不许故意制造危险，玩英雄救。”她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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