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怪，还有三尺之上的“神明”，怎么可能不害怕。

苏时悦刚想再问，前忽然绽起一朵红。雨珠从天边来，滴落在棉布上。

这几日，她一直惦记闻归鹤的手伤。苏时悦从容枝桃中得知，修士受伤、生病，治疗方式与凡人无异后，暗中搜集不少疗伤药。

没有回应。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先前莫领兵喊我过去，告诉了我些事。公是我来到越州后认识的第一个人，我想与公分享，不置可否……”

“鹤公，今日便打算走吗？”

“我是来给公送东西的。”苏时悦一气，捺住鼻尖酸楚。

她打了，取过布拭一圈，再将棉布轻轻贴上。

“什么事了？”苏时悦声音颤抖，“……是惊的主使又动手了吗？”

“苏姑娘看起来，有些勉？”闻归鹤的眉与角同时上扬。

从表面看，闻归鹤的肤白皙光洁，看不受伤的痕迹。苏时悦明白，恐怕闻归鹤用了某术法祛除疤痕，却没有治愈的旧伤。

苏时悦打定主意，动作也加快不少。

“闻归鹤！！”

“是么？”

“怎么会，没有的事。”苏时悦手中木盒险些坠地，着急忙慌辩解，“只是先前黄事件着实吓人，我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苏时悦抱双，蜷缩在床上许久。直到太渐渐西沉，她自暴自弃地翻而起，撑开竹窗，从台上收起晾的膏药。

酒红的夕宛如绚丽画布，将三千小世界包裹其中。苏时悦走在院中，仰起呼空气，稳定绪。来到闻归鹤房间，得到允许，推门而。

闻归鹤握住书卷的手又了几分：“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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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充满焦急。

闻归鹤一动不动，乖巧得与她第一次为他包扎时一样。

“这样就可以了。”苏时悦舒一气。跌宕起伏的心绪，也在此时渐渐平息。她松开药膏，抿了抿，低声问。

“苏姑娘怎么来了？刚好，我对姑娘的能力有些见解。若姑娘不嫌弃，我可斗胆给些建议。”

“鹤……”苏时悦喊他到一半。

香、没药、当归、川穹已经被她一一洗净晾，研磨成粉，与蜂搅拌，抹在棉布上，刚好给闻归鹤送去。

哪来的红墨？

趁此机会，把她的况一五一十说清楚吧。苏时悦无法违背本心，痛快离开安乐窝的决定，但她可以将她的现状和盘托，予闻归鹤决定。是去是留，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会带药过来。我特地求了容姑娘，药材用的都是上等，都是我亲手制作，不必担心偷工减料。”苏时悦。

少年取过茶，呷了一，解开护腕，主动卷起袖，把手递到她面前。

没听清吗？

闻归鹤的住所洁净素雅，没有多余摆设，好似暂居其中的主人。

比大脑先一步反应，在他俯时，飞快扑了上去，一把搂住他。

她将药贴收拢、封装，仔仔细细排满一盒。宝贝似的收揣袖中，从厢房走。

闻归鹤似乎不适应有人搂着他，吃力地动了动，想要挣脱。他扶着她的肩，慢慢撑起，却又陡然失了力气，一歪，陷她怀里。

少年一袭黑衣，手捧书卷，抵坐窗边。见到她，笑开：

“请公伸手来。”

“……嗯。”他回答得有些吃力，像在忍疼。苏时悦满脑都是未来的分别，并未察觉异样。

他的晃了晃，毫无征兆地往前倒去。

“会有凉，不要的。”她的语气像是在哄孩，用指腹细致压平四角。

苏时悦视线上移，呼骤然停滞。

木盒“砰”地砸到地上，齐整放置的药膏七零八落摊了一地。又是一声轻微的响，苏时悦抱着少年摔在地上。

少年依然是神恹恹的模样，睫不住地忽闪。

夺目的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一滴滴淌。他仿佛知不到痛苦，伸手抹去，更多的殷红涌。他听到她的问题，开想说话，又是一大血。

她神秘兮兮，笑盈盈地取药贴，甫一打开，草药的清香，蜂的甜腻，立刻缭绕屋中。

倒的同时，有人冲上去，稳稳把他接住。

腹稿早已打好，可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她稳住心，努力撑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