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城愣了一，他还是一次见颜岁笑，那双如同死海般毫无波澜的眸第一次泛起波光，星星的，如同光的湖面，又如浩瀚的星空。

“颜，你以前一定是个大人。”

颜岁笑容淡了来，静默了一会儿，才说：“行了，快去准备吧。”

“是。”何海城误以为自己说错话，差咬着，忙不迭应声去。

快到门的时候，颜岁叫住了他。

“海城。”

何海城疑惑地转看她。

“后面的事，就都给你了。”颜岁站在他的不远，光影投落来，拉一影。

“颜放心，我办事绝对稳妥。”

“去吧。”

颜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摸怀中的项链，用指尖细细描摹了一遍，缓缓伸手，绕过脖颈小心扣上。

“生日快乐，岁岁。”

她渐渐有些记不起那个人的样貌了，连一张缅怀的照片都没有，只剩这褪了的项链。

丧尸爆发后的第一年，他用好不容易省的粮，为她换了这项链，只为了在她生日那天哄她开心。

从末日开始的每一天都犹如地狱，每天战战兢兢，东躲西藏，压得人不过气来，可当时的她不知，他死后的每一天，才是真正的炼狱。

“林衍之。”她轻轻动了动，喃喃那个藏在心底的名字。

他原本可以不用死的，可为了救她，埋骨在那个冬日。

印象里的他那么净，鲜血却染红了白的衬衫，上都是血翻飞的咬痕，他到死都没有发一声痛喊。

如果她当时不是那么懦弱胆小，事事都躲在他后，他就不会事。

快了，就快了

日影西斜，孤独的影被拉得的。

夜幕降临，基地的灯火昏暗，除了几条主有那么几盏勉能视的路灯，大分地方隐匿黑暗中。

“啊——”

一尖锐的惊叫声划破天际，外面动起来。

颜岁睁开睛，迅速起，手摸向床的手枪，拉开保险上膛。

“咔嚓”轻响，筒复位。

经过这2年多的训练，视线早已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她落地轻巧得往窗走去，掀开窗帘的一边看了一。

外面漆黑一片，那几盏路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

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很快“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颜，事了。”陈契的声音现在门。

颜岁放窗帘，打开灯，往门走去。

拉开门，壮实的影牢牢堵在门，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见门打开，立刻说：“基地现了丧尸，况有些控制不住了。”

颜岁并不意外，也许外面的城墙固若金汤，可架不住贪婪的人心，城之现丧尸，他们不是第一个基地，或者说，有多少基地就是这样覆灭的。

“计划提前，你带着一分人从一条路线先撤，碰上城有撤离的居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颜，那你呢？”陈契想到颜岁上还有伤没养好，“我先送你去。”

颜岁摇了摇：“你们先走，我另有安排。”

“可是……”陈契有些犹豫。

“别磨叽，赶去，记住，节省火力，平安去。”颜岁皱眉促，挥手让他立刻走。

陈契呼变重，拳了，最终还是沉声应：“是。”

“记得通知海城，让他也提前撤。”

“颜。”陈契神复杂，但他一直唯她命令是从，当初如果不是颜岁救他，他早就是外面尸山遍野中的一员了。

“颜，你保重，我们在北城汇合。”

“好。”颜岁轻轻应。

等陈契离开，颜岁背上背包，迅速往楼上走去。

熟悉的嘶吼和啃噬声越来越近，枪声不断响起，丧尸的队伍在不断壮大。

“砰——”

颜岁面不改地举起枪，瞄准丧尸的脑袋，一枪毙命。

“砰砰——”又是接连两枪，弹无虚发。

该多谢这两年的历练，回到三年以前，她大概死都想不到，自己可以在杀丧尸时面不改，这是多少次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锤炼。

“孟瑭呢？”颜岁单手揪住一个匆忙奔命的人，狠声问。

那人早已丢盔弃甲，此刻被拎住衣领，脸发白，嘴颤抖：“不……不知……好多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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