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问了一句：“她爸爸妈妈一直都这样吗？”

“可能成了父母之后才这样吧，”谢琢，稍稍走在她前面一些，声音平静的，“应该没有人一生来就是阎王。”

苏玉沉默了几秒钟。

“好像我们都是这样大的。”

她微小而无奈的声音将他耳廓一蹭。

谢琢垂目看她，但没有说什么，过一会便收回视线。

离开教学楼，路灯之两团叠加的影，从暗到明，又从明到暗。只要不说话，就剩脚步声。

清冷的夜，月只能均匀地分给两个寡言少语的人。

恰好有路人经过，在聊着谁谁过生日的事。

总得说什么。

谢琢看一低走路的苏玉：“你生日几月？”

可见，女孩的肩背都了一，她无安放的手攥着书包带，稍微抬起一脸庞。

但并没有将视线扬看到他的脸，不知虚虚地停留在哪个平线，规矩地答：“二月份。”

苏玉说完，继续低眸看脚的影。

谢琢没要接话的意思，但沉默片刻，他突然一声：“。”

“……”

苏玉瞳仁一，登时领会到了江萌的一句禅：血槽空了。

他叫的声音乖乖的，也酥酥的。简单的音节里，顿时产生了一年纪和份被扭转的小心。

苏玉澄清：“不是的，我上学早，比你们小一年。”

还好夜很，不然他一定会察觉到她的脸红到了脖。

谢琢缓缓地嗯了一声，说：“那还是妹妹。”

苏玉僵地弯了弯角，脑里已经开始一团浆糊在背九九乘法表了，里仿佛有九脱缰的小鹿在撞，刹不住车。

再度陷几秒的沉默后。

谢琢的声音从她的传来：“妹妹好安静。”

苏玉怕被看端倪，又更低了一些，这回连影也看不到了，目之所及只有自己挪动的脚尖，“我有向。”

他接了一句：“我也很向。”

她更小声了：“你是装的，我是真的。”

因为她低着，不知他此刻什么表，但似有若无听见一声低笑，像风拂过她的耳梢。

谢琢说：“你是真的乖。”

她想，他看起来就不太会和很乖的女生相，可能也没过她这样类型的朋友。

他有着一收放自如的本事，在她跟前又陡然失效了。

苏玉患得患失地觉得，她不应该这么闷，不然次把他吓跑了，不想再跟她独了怎么办。

她抬起睛，就用那细若蚊呐的声音问了一句：“刚刚砸到你疼吗？”

谢琢没听清，他折，侧脸稍微靠近她的畔：“什么？”

苏玉试图捺住浑沸腾的神经，字正腔圆又说一遍：“我说，那个书砸到你疼不疼？”

他似乎是在学着她的说话方式，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低沉的嗓音在模拟她咬字的同时，都带有几分小孩一样拙稚又可的黏糊：“那个书砸到我不疼。”

苏玉了发的耳垂，小小地说了句“那就好”。

她跟着他的影往前走，从来没觉得从教学楼到校门的路这么漫过。

谢琢步迈得大一些，走着走着又不由地到了前面，不料回一看，她嘴角带迷之微笑。

他把要说的话收回去，问：“笑什么？”

苏玉赶收敛笑意，急中生智说：“没有，我只是刚刚想到一个笑话。”

谢琢：“分享一，让我也兴兴。”

苏玉当然没说上来，她频繁地着书包带，略窘迫，脚步温吞像个蜗，绞尽脑在想要给他讲什么笑话。

谢琢不由地牵起嘴角。

一短促而淡淡的笑，宣布结束这个无伤大雅的小话题：“走吧，赶不上车了。”

原来是想她快。

苏玉赶往前：“好。”

又到没有路灯的黑暗里，一段汽车路障在脚边，她没看清，猴急地跑过去时，就那么被生生一绊。

谢琢也吓一，忙伸手接住她。

苏玉在心里尖叫了一声，拽着他的胳膊站稳，这样近的距离里，她抬便清楚地看到，他如琥珀一样剔透的睛，里面只装了她一个人。

他将手握在她的肩，没有将人推远，只是把她扶好。

谢琢这回是真笑了，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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