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玉清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除了是承垣王的侧妃还是狄太傅的独女，怎么没有去？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他中是特别的，他心里是有她的。

狄霓衣到底是承垣王的侧妃，论辈分她该叫她一声：“皇婶。”

“你得跟她好像，尤其是这双眸……”狄霓衣如今清醒着，凑近看着惊慌失措的樊玉清，不由得慨。

古来君淑女，皆以礼自持，大后，父亲便请了先帝让她回府自读，她本以为，除非先帝赐婚，否则便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此后些许时日里，他一蹶不振，整个人死气沉沉地颓废着，她与闻彦之想尽法让他兴，连哄带骗的终于将他劝了。

她问完想问的，便要走了——

她想通了，也接受了。

怪不得那个男人对她连忘返，偏袒至极——

她知，有她在，尧瑢合从来不回王府，父亲生前留来的捷报信还在王府，那是父亲唯一留给她的念想，她定要带走的。

可她被送时，却不知该往哪儿去，又有哪儿是她的容之所。

“我只是无可去罢了。”狄霓衣慢慢地攥手指，心一一地发疼。

昔日，她与尧瑢合，闻彦之是幼时好友，三人之间无话不谈，彼此从没有用份压制过对方，因父亲是尧瑢合的老师，她经先帝特许，与他们一同读书。

那日宴席上，只不过短暂几瞬，狄霓衣已将樊玉清的面容牢牢地记在心中，方才仔细瞧了瞧，她确实比卜月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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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永远忘不了他那双冷沉猩红的眸，那天，不止带走了他的母亲，还带走了他所有的意气，带走了那个笑的少年。

他所有的好，所有的耐心都给了裳儿姑娘，也就是卜月华，哪还能看到她啊。

而回王府取信时，她偶然听到了尧瑢合与末雪的谈话，这才知了樊玉清的住。

先帝褒奖了父亲，特意旨封她为承垣王妃，却被尧瑢合一否决……

大概是先皇后仙逝那日——

不知是否因为不甘心，还是临走前想让自己认清现实，她取了信，便来了樊府。

谁知，他们每日差人送信，邀她于墨香园听曲儿伴乐，父亲知晓她的心意便允了。

樊玉清微微。

直至他开那刻，她终于知，原来他的心里从未有过她，仅有那位裳儿姑娘，平时只是碍于父亲，与她要好罢了。

父亲死后，她的母亲接受不了这般沉重的打击，跟着离世了，叔父一家大概觉得她是拖油瓶不愿抚养她，将她抛弃。

比划完，她将上的被扯开，目光直直地盯着狄霓衣，缓缓地了床，冲她微微施礼，请她落座——

是真的！

他的否决，他的持，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刺她的，末了，因先帝不肯松，最终许了她侧妃……

“你是哑？”狄霓衣被吓到了，像尧瑢合那样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喜哑，难只是因为樊玉清的面容？

樊玉清轻轻摇，被她说到了痛，“我是病了……会好的。”

与他们玩闹的日，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她能悄无声息地府，还多亏了尧瑢合与闻彦之先前教她如何爬墙，不然定会打草惊蛇……

“你怎么会来这儿？”樊玉清见她并没有伤害她之意，便比划着。

“我来这儿…吓到你了？”狄霓衣扯一抹苦涩的笑。

昨夜，闻彦之念及昔日旧，不愿见她留在尧瑢合的边吃苦受罪，便苦相劝，劝她离开，苟活也罢，求死也好，总归比留。

他可是将她当了卜月华？

她闯刀阵换来的是三天三夜的无尽折磨，而樊玉清，竟然能活的好好的，没受一丝伤害……

从此，他满心满都是那位裳儿姑娘——

从那天起，她便没有家了，成了孤儿。

就在这日，就在墨香园，尧瑢合找到了他幼时遇到的小妹妹，密匣层里的那幅画——上面那位名为裳儿的姑娘现了。

樊玉清扫打量了她，狄霓衣还是那日宴席上穿着的白衣，只是多了些或或浅的血痕，一脸苍白的面夹杂着几红印，遮盖了她姣好的面容，发四散凌，若是夜里，定会被人当女鬼置。

而尧瑢合也并非生狠厉，从前的他意气风发，潇洒脱俗，笑容人，正是她喜的模样，可他什么时候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