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利满意地抓手中时刻记录着实验数据的笔，翻涌的激奋溢于言表，“很好，他的伤正在极速愈合, 这才是兵剂该有的效果！”

他说着，缓缓抬起手指向天空中的船，冷声：“我要它带着所谓的人类火从空坠落。”

人类基地的教育从小培养了他的良知，这不是几年的驯化就能磨灭的，在已知事态不对的况，他再害怕也不到冷漠旁观，这不是对待实验的态度！

可现在再回想，实验中心每年都在招募研究员，自从不用跟随前卫队前往海上收集资源后，他们几乎天天待在实验中心，可为什么这么一个不大的地方，却好像怎么装都装不满呢？

人都去哪儿了？

加百利猛地转看向和自己唱反调的研究员, 神瞬间狠厉冷，闷声说：“你想说什么？”

不愧是被他选中的实验, 粟续就像能够容纳万的大海一般接受所有试验，简直就是上天给予他这些年辛苦钻研的奖励, 相信要不了多久新人类就能在他手诞生！

粟续偏偏不是个听话顺从的，他的人生是自己一步一步脚印走过来的，他就是他，不是任何事的代表，只相信自己亲看到的，亲受到的。

“教授，就算志愿者能够接受，也该给他一个循序渐的受试过程。而且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

研究员心中微不忍，不敢冒昧地低声提醒：“教授，现在实验舱的全灾害模拟系统已经是第三档了，您还要继续提吗？”

粟续很清楚自己在幻梦中看到的碎片式画面都是过去已发生、或那无形的力量想让他看到的，这里充满了怨恨、欣与纠结，希望他能在同受后，替她艰难的选择。

还有莫勒, 不是不屑和他合作吗？为了保那些护卫军, 许诺退位之后无条件服从实验中心的所有安排, 等到他在粟续上印证自己的所有实验猜想, 莫勒就算跪在他面前求, 他也不稀得让这没有远见的人加。

是啊，除了几支重要的研究组，其余研究员基本是错开时间段结束实验的，所以他们几乎不怎么和同事碰面，就算实验中心有人员变动，也不是很清楚。

加百利冷冷地剜了他一，不想把时间在一个将死之人上，随即移目回到实验舱监控屏幕上，手动调了刺激参数，自认合理地声说：“既然他能撑住，为什么不多承受一些？有这样的天赋，就该为人类多作一贡献才对！”

“变成怪是吧？”加百利不怒不恼，仿佛这样的场景早已上演过无数遍，他俯抓住研究员的衣领，冷笑着说，“知为什么每次改造的实验助手都不一样吗，知他们都去哪儿了吗，你也想去吗？”

研究员霎时噤声愣住，教授的威胁说得隐晦，却令他胆寒心悸。

加百利已经开始想象到将来疫苗成功问世, 未来的人们将无所畏惧, 甚至是伤痛与死亡。

如果能早些遇上像粟续这样有着极承受力的实验，他的所有实验畅想都将成为现实，那些质疑他的、抵制他的蠢货都得闭上他们的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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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研究员害怕地跌坐在地，恐惧得不断后退。

“加档，我要知他的承受峰值。”

研究员张嘴言，又不敢多说地闭上了嘴，可实验是他带来的，虽说他们没什么，但人来是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他们的实验不是这样的。

正俯吞噬着海上资源的贪婪大嘴。

粟续背对着竹排上的幸存者们，仰看了因贪吃无度而摇摇坠的船，视线移凝望无尽的大海，认真说：“我因你而诞生，却并非因你而存在。我的选择或许有悖你的想法，既然选择权给了我，就算不兴你也只能看着。”

他边说边翻看着兵剂合基因册，查找是哪异化生的基因在粟续上起了作用。

在地城基地的时候，他每天都很努力，向往自己有朝一日能被选中提亚效力。可是亲来到提亚以后，他发现这里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却再也无法离开，日复一日地被困在这个白房里重复着同一件事，满心壮志也逐渐麻木。

监控画面里, 铁箱昏暗无光，的应正在不间断无规律地刺激着半昏迷的实验，电击、火灼、浸泡、震缓、重砸模拟着各自然灾害, 甚有尖刀自动弹, 刺实验的肤, 意图检验他表的化程度。

所以他的一切决定都是发自心，不受任何存在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