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抗议者能办到的抵制手段就是拿自己的命唤醒掌权者的良知, 可在人的贪婪面前, 他们的力量简直渺小地可笑, 在清醒中绝望之痛大于心死。

人类的净系统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无法正常使用了。

“喂，粟续，听得到吗？还傻愣在原地什么呢？”

中倒映的天幕低沉灰暗, 如一场毁天灭地的疾风暴雨将至。

粟续看不到电刺的位置，但隐隐能觉得到它已经离开，放轻了脚步靠近寺院大门，伸手用劲将它推开，惊醒了门后一片泥淤，将海底搅得更是视野不明。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受到怪的电极扰，不论他们怎么喊话，粟续都听不到。难他们只能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前吗？

“保护地球生态，拒绝污海！”

但再担心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过去了也帮不上忙。

他愕然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的商业广场显示大屏上。

站在寺庙大门前的粟续。

有队员终于反应了过来，忙对接粟续的连线，却迟迟无人回声。

关杰蜷缩在角落观察着舱队友的一举一动，明明这是一支英队伍，可他怎么觉得和从前的普通小队其实没什么两样，或者说人类的本就是这样吧。

一望不到的院中是数不清的泥包，它们的存在赋予了尸骨归。

一声声激奋人心的号在耳边响起，粟续不意外自己又看到了幻觉，但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况。

直至挤到前排，他终于看清那些盘坐在地上闭不动的人面前放着的盆，再走近了些仔细查看，只见混浊的面上漂浮着的，是被质过滤系统搅烂的畸形海洋生。

“不知啊，隔得有远，还混，无人机探测到的画面还是有模糊的。”

粟续穿行其中的脚步轻而缓，不愿再带起波动，惊扰眠此地的人们，每踩一步都是沉重的脚印。

直至他走泥障，前的污浊渐淡，才能隐约看清寺院中的场景，却惊愕得愣在了原地。

多生的官与畸变的形状，在被撕裂开后散发着烈又绝望的烂臭，那一颗颗泛白的珠早没了生气，却看得人心发慌。

“守护海洋母亲，停止污排放！”

粟续看不清晰，可在船舱等候着的队员们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早就惊慌得不敢声。

“早知就不搞什么形式主义的礼貌，直接从上面游来了。”

“拒绝饮抗议行动？”粟续不解地低喃了一声。

“队，那东西准备攻击你了，赶撤！”

一听看清得去，霎时没人再发牢，老老实实地注视着粟续缓慢走向了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虽然已经是往事了，粟续还是习惯的对每个被挤开的人歉。

“算了就这样吧，总不能过去看吧。”

听他不清楚当世态，旁边立有人主动帮忙解释：“看来你是幸运的，自家龙里还没过手、甲壳、腐之类的东西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粟续往人群前排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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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勿将代价留给人类的未来！”

被盛在脸盆中的荧光母窒息地挣扎着，它的哀呼人类无法聆听，却能够受得到。

“各位市民早上好，今天是2066年5月16日，昨日我市最后一家大型企业宣布停工，更多市民走上街抗议污排放。截至目前，聚集在市中心商场的拒绝饮抗议行动已持续1248天，期间无数参与者脱昏迷，本台温馨提醒各位市民，抗议行为需理智。”

粟续挥了挥前的混沌，试探着向前靠近，时刻提防潜藏在的危险。

“大概是调了驱散仪的档位？他刚才又拿起来了不是？”

“怎么办，他……”队员毫无意义的张在看到电刺放弃攻击，然后突然离开的画面时滞住，没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行止间，粟续蓦然听到一声振聋发聩的喊话，回过查看声源，却兀地发现自己站在了人群之中。

他也没什么好嘲讽，毕竟就算意识到了不对，他也已经成为了这人。

在海的浸泡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本就朴素简陋的寺院遍地泥垢，断开碎裂的路面石板上隆起一座座小包，开门时卷起的涌掀开了覆盖在表面上的污泥，底竟是一又一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