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粟续在避而不答，莫勒叹了声说：“跟我走。”

昏暗中视野不清, 但听到对方发的声音有些许熟悉，粟续困惑地拿通讯，借着屏幕上的微弱亮光照明，依稀看到了一张意料之外的面容。

“这里是工程给两边预留的新风系统检修通。”莫勒解释了一句。

是他大意了，要是早知跟踪的人是莫勒，就不把人带到这儿了。

捕捉到莫勒瞳中暗泛着的期待，他竟然相信对方真的不会伤自己。

莫勒的形大，居临地俯视着粟续，在巷的光亮微微照他瞳时，隐约能见到他此时目光中的探究，“你没有喝兵剂，对吗？”

粟续警惕地注视着对方，没有作任何回答，反而质问：“上将，您帮我了治疗费用，现在又偷偷跟着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住了对手的脖颈, 反应极快地用力钳住, 用劲一转将人甩至地面, 迅疾想要桎梏住对方手臂。

“啊——”

他想了一圈，连尤妮园的麦克斯和婆娑殿堂的霍利斯都算上了，等了一天也没见这些人来“探望”自己，说说那些妄图驯化他的话。可提亚上还会有谁和他有集，愿意默默帮他支付额医疗费？

“他们再也无法摆脱控制，成为没有思想的杀人机，直到战死的最后一刻。”莫勒慢声说着，突然悲哀地呵笑，“为战士，可以成为这个残忍世界里斩尽一切异化生的刀枪，自愿化挡在千千万万条生命之前的护盾，可到来，我们都成了上位者手里把玩的傀儡。”

又是婆娑殿堂又是实验中心，还扯上了工程，这个护卫军上将却来找他？

他抬凝视着墙面，仿佛透过结实敦厚的墙看到实验中心正在发生的悲剧。

“上将？”粟续迟疑地顿住脚步，见莫勒没有走向实验中心大门，而是改从旁边的小路钻了去。

两人一前一后地穿行于暗，刻意避开夜的低层行人与巡逻卫兵，离开宿舍区向提亚另一侧靠近。粟续对这里再熟悉不过，正是加百利的实验中心。

但在看到莫勒后，他立就有了这个难以置信的想法，而且看起来，莫勒也完全要没有否认的意思。

军靴鞋跟结结实实地踩在地面发哒哒响声，带着烈的压迫朝粟续靠近。粟续悄然向巷倒退，试图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朝开阔地段跑去，他不清楚自己何时惹到了莫勒，但照目前来看，对方偷偷跟着自己，必然不会想被其他人看见，只要他离开这个巷就是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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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续问：“你带我来这儿什么？”

两人无言贴墙伫立许久，听着惨叫声接连不断地响起，逐渐衰弱得没了气力。

可那人先一步至一旁避开, 动作畅地重新站立。粟续捷地蹬墙跃起, 扬手挥拳狠力砸, 但落地时足腕的刺痛令他动作一顿，心中暗不好, 他光顾着打人，差忘了自己脚上还有伤。这么明显的破绽现, 这个一直偷偷跟着自己的人必定会找到机会还手。

沉默许久的莫勒终于开：“参与改造计划的人有很多，有人希望借助实验中心改换阶级，有人渴望得到力量去更好地战斗，他们最终都走上了同一条路。”

这条仅容一人侧通过的小路位于婆娑殿堂与实验中心之间，普通公民别说探索，连靠近都不敢靠近。但现在莫勒的带领，粟续通过狭一路绕到了实验中心背后，与外界仅有一扇窗的分隔。

作为合实验中心“测验数据”的亲历者，粟续很清楚这个声音是怎么回事，但他诧异的是莫勒在听到这个声音后了痛苦神。

但空间面积都极度缺的提亚不应该在建造的时候留这么一条偏差吧。

一声惨叫替莫勒先回答了粟续。

粟续倒了一凉气迅速后撤了两步，惊诧地瞪着正面无表地着刚挨了一拳的脸侧，缓步朝他走来的人，“莫勒上将？”

从发现跟着自己的人是莫勒，再到确认给自己治疗费用的人也是他，现在亲见他满脸诚恳地邀请自己跟上，粟续觉得自己脑里的疑惑就快要溢来了。

粟续预料的反击没有现，对方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任由拳砸在了自己上，吃痛地闷哼了一声。

他话罢往前走了一段，没听到粟续的脚步声，回过诚心地说：“我是不会伤害你的，请和我走。”

粟续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了莫勒后不远，“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