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续往走了几级台阶，余光扫见那只鱼人的怪似是应到了召唤一般，已经走了楼梯间，正朝楼上走来，他不得不再次退回电梯门。

粟续侧过向电梯井里瞧，借着肩灯的光亮，看到原本沉睡着的怪全都有了动作。有甲壳爬动的声音正在靠近，似乎已经有怪发现了他。

是现在就楼，赶在电梯井里的怪全冲来之前，先解决掉鱼怪，还是在电梯井里的怪没有完全苏醒前，先上四楼躲着。可四楼到底有什么？

“我一定要赢！”

粟续没有贸然闯，拧断一夜光，丢了黑暗。

“粟续，你人呢？再不上来，等我去了，一定要你好看！”

“粟续，救命，它们……它们醒了！”

这不就说明他确实可以到，只需要再拿几个资，他就能让顿像条狗一样对他低声气地求饶。

电梯井幽闭无光，上老旧的电梯在中微微晃动，发吱嘎噪声，一束光从电梯门的狭中打了来，打破了死寂的黑暗。

粟续当即枪防备，并未看到周围有怪的影，上次在防空时他就听到过这样的心，那脱离控制的觉时至现在，仍让他心悸。

他也是从地城基地被选提亚的，官在他们队前提问每个人将来的愿望。

丑陋的怪近在咫尺，罗吉尔稍有查错就会惊醒它们，可现在的他上不去也退不了，抓着爬梯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原本跋扈的语气此刻成了哀求：“粟续，你应该没有多少分数吧，只要你愿意帮我，等我超过了顿，一定给你也凑分数，帮你调前卫队怎么样？”

光亮微弱，视野模糊，只能依稀看个大概。它们状如蝙蝠又不是蝙蝠，数条犹如蟹一般的节肢满了黑，仿佛是这幽的井中被挂满了招幡布，在红光中显得诡异又神秘。

粟续听电梯井突然没了动静，发询问：“罗吉尔？”

“从这来。”粟续用灯光给罗吉尔指了条退路。

“救、救命。”语音通讯传了他低弱颤抖的声音。

又是突兀的心声。

“粟续，我又想了想，如果你肯帮忙，我愿意现在就分你一分数，别让我死在这里！”

粟续暗不妙，摘肩灯将光线打到了挂在爬梯上的罗吉尔上。

粟续冷漠地走楼梯间，直接将原计划提前，到换一栋居民楼搜索的那一步。离考结束就剩两个小时，罗吉尔撑不了太久，他想要的结果依旧会现。

间不敢再有动作。

“咚——咚——”

粟续很想忍住到嘴边的脏话，可实在是气不过，咬着牙关骂了句：“傻。”

“怎么办？”罗吉尔害怕得快要哭来。

有了粟续的照亮，他突然胆大了些，抬脚开始往楼上爬。四楼的电梯门是开着的，他只要爬上去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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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许诺总有一天要赢过顿，让顿也尝尝被人奚落、贬低的滋味。而就在刚才，他离顿的名次只差一，只要再拿几分就能超过。

还是没人回应。

可罗吉尔却不领，“我要上去，没时间了！”

“粟续！粟续！”

“没时间了，我要赢，我不要再被看不起！”罗吉尔嘴里不停念叨着，全然听不见粟续多次的制止。

可他第一次测试就因为迟到取消成绩，成了全队的垫底，当初许的豪言壮语全成了笑话。而作为第一名的顿从那时起就有了拥护者，一次次带人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直到关杰加他们小队，他终于不再是那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对象。

“粟续，粟续……你该不会是走了吧？”

如果罗吉尔现在有心思看一粟续，一定能发现他此刻满脸的嫌恶和无语。

“我要指挥，为剩余人类指引方向。”他当时说。

罗吉尔正准备往上一级爬，照在他上的光突然消失了，心的恐惧陡然攀升，再一次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通讯中召唤粟续的名字。

微弱的红光在中缓缓落，照映无数只贴在墙面休眠的异形。

况不对，他得赶离开这里！

粟续发现自己似乎估了罗吉尔作为人类应该拥有的理智，既然事的展即将超脱原有计划，就没有继续玩角扮演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