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参皱起眉，重重敲了敲桌面示意乐壹抬看自己。

「你别忘了，连陛和贺景都承认阿娘刺杀皇后时是神志不清的状态，他们可是受害人，有什么必要骗你？若阿娘不无辜，陛怎敢……」

手语到这里，林参意识止住动作，借面的遮掩瞄了一周禧后，特意加快手语速度，用复杂的手势表达最后一句话，「陛怎敢把太给我？又怎么会信任你，让你替他办事？」

周禧大大嚼着，一块月饼一咬了一大半，懵懵懂懂的珠在林参和乐壹上幽幽转来转去。

林参再瞄他一，看他明显没有读懂手语的意思，于是暗暗松了气。

乐壹不说话了，里带着倦意，苦闷地了。

两人默默等周禧吃完后一起离开茶馆去钟宅。

钟家宅院很大，但林参走来时并没有瞧见几个人。

许是天已晚的原因，钟家里的人都已经歇了。

林参在乐壹的带领前往西厢房。

路上乐壹告诉他，“钟家父母并不希望钟梧回来，哪怕王妃娘娘告诉他们潘府的人不会来找麻烦，他们也极其不愿。”

周禧猜测：“可能是因为不能再卖钱，又不得不养着，所以他们不想要。”

乐壹对此十分赞同，“对，这样的伥鬼父母，还是离得越远越好。明日囤来的时候，如果钟梧愿意，我会让他带弟弟妹妹跟囤一起走。”

周禧一时好奇，多问了句：“囤是谁？名字真奇怪。”

乐壹：“我边的人，别说你不认识，连老三都不认识。”

是时，三人走到房间门，周禧推开门但不去，停脚步往里探了两，不兴地嘟囔说：“又让我跟你们睡一间啊？”

乐壹用力把他推去，林参随后屋关上房门，二人动作一气呵成。

“就算胡久落网了，保不齐荣王会再派别的手来要你小命，你若不想死，就乖乖跟在我们边。”

周禧原地站稳后，没有回，无奈叹息：“也不知我的命到底对荣王有什么威胁。”

林参怕他多谢，走到他面前，安：「有我在呢，你不会有事，好了，休息吧。」

周禧并未看懂林参说了什么，只是林参上散发来的柔意令他觉得很是温馨。

他苦笑了笑，“嗯。”

翌日天蒙蒙亮时，雾气弥漫，空气格外的冷。

林参蹑手蹑脚地床，看了隔和对面床榻上睡得正酣的乐壹与周禧，穿好靴披好斗篷，拿上昨夜打包回来的月饼，悄无声息走房间。

转关门时，林参注意到门框上有乐壹刻的羽图案。

这是捞月谷的记号，用特殊灯光照亮后，还会发明亮的光芒。

林参拢了拢斗篷，余光幽幽一瞥，瞥见门边有个黑乎乎的影一动不动地伫立着。

“昨晚寅时就在这里候着了，你行动力真快。”

轻声说罢，林参席地坐到门台阶上，摘了面顺手放在旁，打开包月饼的油纸，将月饼掰碎了送嘴里细嚼慢咽。

囤跟了两步站到林参后，照着林参的谨慎姿态把声音压得极低。

“你是，三少主？”

他声低沉喑哑，与他的样貌一样犷。

林参终于扭正面看了他一，瞧见他一夜行衣，黑的巾包裹着光秃秃的和半张脸，整个脑袋只一双细的凤。

包裹得越严实，越凸现他大而健硕的形。

不过如此威武雄壮的一个汉，站在坐在地上的林参后时，竟习惯微微弯着腰，低着，倒衬得林参有些不可一世。

“对，我们在云通镖局见过。”

囤低眉沉思了些什么，没有很快回话，哑了片刻才继续说：“少主可有什么吩咐？”

林参面朝院里，悠哉悠哉吃东西，“我就来偷偷吃个早，等我哥醒了，你去问他。”

囤不太理解地问：“为什么要？偷偷地吃？”

林参：……

还不是怕被周禧看见，都偷偷摸摸一路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与你无关。”

囤沉须臾，退回原位，直直站立着守在门，庄严的姿态像是在守护国宝。

一刻钟后，天边晨曦越来越红，乐壹伸着懒腰推门走来，“呼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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