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指尖传来些许意，瑞安闭着睛摸摸，发现是凯兰。他便将左手搭在对方的后脑勺上，轻抚几。

——辛苦了，休息一吧。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到有一微凉的气息，带着试探的意味落在他的手背上。动作小心翼翼，却更加扰人。

生怕松的睡意就这样溜走，瑞安迷迷糊糊地了一把，意识到是勇者的鼻尖后，便把这颗脑袋往自己右肩上一，像摸狗那样从抚到后颈。

——睡吧睡吧。

勇者埋他的颈窝里，一栽了香甜的梦境。

片刻后，瑞安又觉右手被奇怪的动静蹭得发。他的指尖颤了一，摸了摸发现是希尔维乌斯的耳朵尖。

灵似乎是打算靠在他旁边休息，但磨蹭许久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位置，所以才一直动个不停。

瑞安半梦半醒，托起对方的挠了挠，然后胳膊一夹，把他圈在自己腰侧。

——睡，乖一。

终于，大家都安分了。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到瑞安再次睁的时候，他望着空气中漂浮的细小尘埃，发了半天呆才逐渐清醒过来。

接着他就震惊地发现，自己左手面是凯兰的后脑勺，右边颈窝里埋着阿尔泰的脸，同时臂弯和腰侧之间还夹着希尔维乌斯的。

瑞安：啊？

这一张单人床，三个队友半都坐在床边的椅上，但是他们的都被他“挟持”在自己边。

意识到这一的瑞安，轰的一从脸颊红到耳尖，连锁骨都泛起一片薄粉。

早知就先不醒了！

正这样想着，被挟持的三个脑袋很快都都醒了过来。被三双睛盯着，瑞安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你们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别落枕了。”

希尔维乌斯摇摇：“瑞安，你的怎么样？”

“没什么大问题，他们没有伤害我。”瑞安在阿尔泰的帮助坐起来，后背靠在枕上，“不过你们肯定也看来了，我的畸变程度加了许多。”

凯兰突然声：“你的背上有伤。”

“嗯……其实背上的伤是我自己来的，这样可以控制我的畸变速度，不用担心。比起这个，我有更重要的事想要告诉你们。”

瑞安将自己在渊教团里得知的渊成因说了来。

阿尔泰知小牧师这样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他攥了一拳，顺从地转移了话题：“渊因生命间的恶意而形成，极端恶意从渊满溢来，便成了污染。这些家伙的意思是，即使成功讨伐王也无法使那些恶意消散，渊的污染会持续侵染生命，直到大陆毁灭。”

“听起来确实令人绝望。”希尔维乌斯抱臂，“但渊教团一直以来信仰着渊与王，现在却又说渊与王毫无关系……我觉得不可信，他们自相矛盾了。”

“渊教徒都是极端主义者，不能跟着他们的思路走。我会更愿意相信圣灵阁所说的——渊会与王一同消逝。”凯兰说。

阿尔泰沉：“或者可以换个说法，渊与王是一的，两者都因极端恶意而诞生。”

希尔维乌斯破天荒地没有反驳他：“王与渊一同诞生，二者间是共生关系……纯白之战中族与人族合作，大家都知人族国王骁勇善战，知圣灵为前线骑士加护，可是谁知王了什么。”

“如果王与人族合作其实是为了让人放松警惕，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灵的话音渐渐消散，大家不约而同沉默来。

片刻后，阿尔泰哑着嗓开：“瑞安，我们得尽快杀死王才有可能救你。”

“我不想你承受太多痛苦，也不想失去你。”他将青年的手拢掌心里，“你比我的生命更加重要。”

希尔维乌斯难以置信地睁大睛，凯兰眸一沉。谁都没想到巧如簧的勇者竟然会在大家面前说这认真得有些笨拙的话语。

瑞安愣了一才：“好的……我现在觉很好，随时都可以跟大家一起发。”

然而躺在床上的这只小困猫并不知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连眉梢都带着绵绵的睡意，仿佛一秒就要栽枕里了。

看到这一幕，阿尔泰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不用这么急，你好好休息，我们可以后天早上发。”

瑞安慢吞吞地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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