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叹了声气。

虽然明知卫樾还是在以退为，可他实在忍不住动摇，就好像如果今天真的让卫樾这么悲哀失落地离去，是什么大罪过，会让他午夜梦回都听见卫樾的哭诉。

“你若是想去，那便去吧。”温玉束手无策。

卫樾停住往外走的脚步，一脸乖顺：“你若是为难，我不去也没关系。”

闻言，温玉哑然：“……你若是要继续得寸尺，那就别去了。”

“知了，那学生收敛一。”卫樾莞尔。

见他眉间终于多了鲜活气，不似方才那样说什么都半死不活、浮于表面的模样，温玉无端松了气。

但看到卫樾那一白发，温玉又不禁发愁起来，忍不住问：“你这发，当真没得治？”

卫樾微微一顿，张了几分：“我现在这样真的很有碍观瞻吗？那我回想办法治治……此前你不在，我也就没太在意发是黑是白。”

温玉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那你再坐会儿，我去吩咐去，待会儿就启程去知荷县。”卫樾说。

温玉提醒：“我往后还要在知荷县生活，不想被人知我从前是谁。”

卫樾：“嗯，好，不暴你份。其实，其他朝臣方才还在猜，说你兴许是坠崖获救后丧失了记忆……就用这个说法吧，正好不让他们打扰你，你也省了跟他们周旋。可以吗，令卿？”

大抵是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了，如今再听卫樾没大没小这样称呼，温玉竟也没觉得太诡异，他不痛不地略一颔首：“好。”

……

“温太傅已经忘却前尘，朕方才问他，他也无意特地回想起来。”了门，卫樾冷脸对朝臣们说，“所以，你们都老实，嘴闭了，别去打扰他，别四宣扬。”

朝臣们面面相觑：“是，臣等遵旨。”

“都回静年山庄收拾行，即刻启程，转去知荷县，不去清县了。林家这几个，尸首送回雁安，赶收拾了别在这碍，待会儿温太傅……崔先生要来了，别让他看见。”卫樾嫌恶地扫了地上。

朝臣们不敢耽搁，上领命。

卢白和小七互相瞅瞅，忍不住壮着胆问卫樾：“陛……我们能去看看公吗？”

卫樾皱眉：“你们对他而言是什么很特别的人吗？”

卢白和小七悻悻闭嘴。

卫樾吩咐完了，就回到厢房，陪着温玉一起等其他人从静年山庄收拾好启程。

“你不回去收拾行？”温玉问。

卫樾摇了摇：“昨夜临时落脚，要东西都没拿来，归置放好了的，蔡庆他们知要带上，不用我亲自回去盯着。只是……待会儿怕吓着你。”

他这么说，温玉倒是有几分好奇，什么阵仗还能吓着他？

不到半个时辰，蔡庆就回来禀报：“陛，队伍已经全整顿好，正候在戏楼外，等您和……崔先生移驾。”

卫樾帮忙抱着生姜，拎过准备到温玉肩的梨，带着一猫一狗，和温玉一起楼。

温玉现在人前后，其他人有实在遏制不住好奇心的，小心翼翼抬偷瞄了两，然后倍惊叹——万丈悬崖落湍急河，如今人完好地站在面前，只是失忆了而已。

谁说温太傅时运不济的，这分明是逢凶化吉自有天相。

也不知陛往后是什么打算……

甫一走戏楼大门，温玉便被镇住了。

他可算知卫樾方才为什么会那样说了——一棺椁，赫然位于队伍前列。

温玉匪夷所思地看向卫樾。

卫樾被一猫一狗占满了双手，冲他笑：“此前以为你不在了，我有好些宝贝的东西不知往哪儿放，只有放在你的衣冠冢里才安心。此番南巡，我便把这空棺也带上了，不然夜里睡不好觉。没吓着吧？”

温玉：“……”

陛好像是睡在了您那空棺里……

温玉无话可说, 索先上了车。

卫樾后一步跟上来，将生姜和梨放，然后用帕了手, 接着给温玉倒了杯清。

想了想，卫樾又给生姜和梨倒了两杯。

队伍启程, 温玉慢条斯理喝完了一杯，一想到旁边有副棺材跟在一起，就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他放杯, 问卫樾：“立了衣冠冢，这棺椁不该一起葬吗？哪有你这样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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