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樾已别无他法，就想给自己造一个念想来，想把他和温玉久久捆绑在一起，好让他能苟延残活去。

他果然还是本难改……若是令卿真能气得回来给他一掌，再骂他一声混账、让他，那倒真是极好。

看着御史大夫当真要被侍卫拉走，李丞相顾不得旁的，慌不择言求：“陛——方才那韩有成罪有应得、死不足惜，可您若是为了立后之事杀一个御史大夫，那……抛开天人的议论不提，单说这见血的事……不吉利啊！显得您与温太傅这事儿不顺……”

“陛，您若是主意已定，臣等自当遵从，但御史大夫罪不至死，求您看在您与温太傅……大喜的份上，饶了御史大夫吧！”另有朝臣听李丞相的意思，连忙跟着说。

不论如何，陛这不兴了就砍人脑袋的事绝不能成为习惯。

哪怕不为陛声誉考量、不在乎在朝同僚谊，他们也要担心会不会哪天被随便砍了的就是自己了，正所谓亡齿寒。

李丞相和其他胆大一的朝臣连忙对御史大夫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陛如今正执拗，何必碰丢了命。

陛如今还年轻，又刚失去心上人，自然冲动。可说到底，横竖温太傅人都不在了，时日久了什么谊淡不去？届时他们再劝谏陛充盈后，陛自然也就顺坡而了……反正如今他们是真的劝谏过了。

既然丢了命也没法改变陛主意，那何必丢命。

如今在朝的官员，都是过往在摄政王赵曜手“安分”多年的，哪怕一时骨，也实在不是原则比命大的。

御史大夫刚被侍卫拉去一截，见陛毫无收回成命的意思，其实已经心生后悔了。

此时他顾不得颜面，连忙接过同僚给的台阶，改：“陛，臣知罪，臣方才失言撞陛，求陛再给臣一个为陛效忠、罪立功的机会！饶过臣这一次吧！陛——”

卫樾嗤了声：“御史大夫贪生怕死，倒是不担心被天人耻笑。”

御史大夫脸都绿了。

卫樾抬手一挥，示意侍卫放开御史大夫：“罢了，大喜将临，见血太多确实不好。”

御史大夫松了气，倒在地。

其他朝臣也纷纷松了气，觉得陛还没到理智全无的地步。

然后他们又听到卫樾说：“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韩有成的脑袋砍好没有？送给御史大夫带在边，警醒三日，再还给韩有成家人，好歹给个全尸葬。”

听到陛用恩典的语气说这么骇人的话，朝臣们噤若寒蝉。

御史大夫撑着还要谢恩：“臣……遵旨，谢陛饶恕。”

十五日后，帝后大婚——

温玉没有“遗骸”，只有一方装着旧的棺椁，聊作他在世的印记。

卫樾一玄婚服，穿着形同孝服的素衣，他端着温玉的灵位，走在被人抬着向前的棺椁旁，面冷静地祭拜天地、告四方。

婚仪结束后，卫樾让人把棺椁直接抬了青霜殿。

朝臣们也不敢劝什么“土为安”，毕竟那棺椁里本就没人，劝了之后说不定他们也要土了。

屏退人，卫樾抱着写有温玉名讳的灵位牌，独自步了青霜殿。

看见放置在寝殿里的棺椁，卫樾笑了笑。

这棺椁他此前特意吩咐，并没有钉死，只是盖了棺，此时稍微用力便推开了。

看着放在里面的品——温玉过去穿过的衣、看过的书简、画的画卷，卫樾都挑了一分放去，还有那把相思古琴也在其中。

今日婚典前，卫樾还把着温玉的形赶制来的婚服，也放了去。

这会儿，卫樾脱自己外袍的婚服，放到了温玉那并没被穿过的婚服旁边，也算是成双成对了。

“说起来，我还没瞧见过令卿你穿重颜的衣裳呢。”卫樾自言自语。

着大燕朝的规制，皇帝的婚服是玄带红纹边，皇后的婚服却是大红带玄纹边。

卫樾看着棺中这对的帝后婚服，又喃喃：“你若是着红衣……不过你穿什么衣裳都好看的。”

……

又过了月余，远在知荷县不问世事的温玉，才从旁人茶余饭后的闲聊中得知雁安朝中发生的这两件大事。

——大燕多了个诸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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