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陛不肯说话，也都是我们瞎猜罢了。”另一个朝臣接话。

正说着，有朝臣看到太傅府的厨娘田婶拎着盒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太傅府上犹犹豫豫的其他仆从。

这会儿还没到用膳的时候，而且看盒的大小，又只有厨娘一个人拎了盒，显然不是太傅府仆从来给他们这些朝臣送饭了。

李丞相开：“你们……”

太傅府的仆从们对朝臣们行礼问安，然后一鼓作气了以兰院。

在朝臣们的讶异和期待中，田婶敲门，往里扬声问：“陛，老作为太傅府的人，想问您一句，我家大人的丧礼您给办吗？”

这话问得不可谓不大胆，尤其是在如今，陛脾气比往常更加难以捉摸的况……朝臣们不由得汗颜，佩服这厨娘。

屋，卫樾面无人地靠在床榻上，嗅着来自温玉、但如今已残留无几的白檀香。他此前乏力到懒得睁开的睛，这会儿因为田婶这话，不由得微微掀开了。

丧礼……

卫樾漠然地想，史书上有些野蛮王朝，办丧礼时讲究活人陪葬，正好他给令卿殉葬吧……可令卿连尸骨遗骸都没给他留，他跟什么合葬？

不……

“我不能死……”卫樾的嘴因为缺，此时有些燥，他喃喃低语，“我不能死，我不能再一意孤行，任地牵连令卿的来世……来世。”

说到最后两个字，卫樾自嘲地笑了声。

“我得……嗯，我得万寿无疆。”卫樾忍不住笑起来。

他这几日颓丧，米未，于是声音想也不起来，还有些哑，在这封闭昏暗的屋里，笑声像是青天白日闹了鬼。

田婶已经从敲门变成了拍门板：“陛，陛您好歹得给个回话，我家大人就这么没了，您不给他个说法就算了，总不能连丧礼都不给办吧？”

守在院门的朝臣们听到这话，都不敢再“佩服”了……这简直胆大包天啊，敢对陛这么说话！这厨娘最好运气好，陛在里面已经昏了，没听到这席话，不然怕是……

“咱们府上就剩一堆老弱病残的才了，您打算就让我们这些人潦潦草草给大人办丧礼吗？陛……”

田婶正要继续说，手上突然拍了空，门从里面被打开了，脸没个人样的卫樾现在她面前。

看到门开了，朝臣们连忙扬声行礼，又不由得猜测这厨娘的场……

然而乎朝臣们意料，陛竟全然没有动怒，反而神示意厨娘把盒给他。

田婶连忙递过去。

卫樾接过盒，又关了门。

命百岁寿终正寝之前，他不能死，更不能是因为绝而死。

他要令卿的吩咐，过好往后每一天，每天都肆意舒坦、吃饱喝足睡好觉，这样令卿转世后应该也能过得自在些……对吧？

卫樾一边想，一边吃完了盒里的饭菜，汤也一滴没剩。

然后他喝了几杯屋中放了几天的清，接着起，再度开了门。

朝臣和太傅府仆从们还在外面候着，翘首以盼。

卫樾逡巡一圈，声音有些低哑地开：“刺客自称是前庄王赵曜的暗卫，为主复仇，想要索朕命。”

众人提起心。

“其他的，大致你们所推测。那刺客本是冲着朕手，温太傅警觉发现，为了护朕，阻拦了刺客，刺客见已经打草惊蛇，怕再对朕直接手没那么便利，索趁势挟持了温太傅，朕自我了断。”

卫樾漠然地胡编造着：“温太傅不愿朕为难，所以舍命相博，和刺客一起坠崖了。”

李丞相为首，朝臣们连忙附和：“温太傅大义！”

卫樾盯着他们看，直到把朝臣们看得心里发，才接着语气平平地说：“虽然刺客自述是为赵曜报仇，但也说不定是受其他人指派。只是温太傅临终前叮嘱，让朕不要无端猜忌、引得朝中人人自危。”

朝臣们刚惶惶不安的心，又稳当地落了不少——幸好，幸好，看陛这几日不追究的表现，应当是把温太傅的遗言听去了，没打算闹得满朝风雨地去查，也就不至于冤枉到自己上。

“朕思索了这几日，觉得当听从恩师叮嘱，朕也不想在温太傅辞世之际大动戈，惊扰亡魂。所以，若无其他线索，便以赵曜旧刺杀结罢。”卫樾古井无波，“秦贺那边，回你们谁去知会一声，朕没打算治罪于他，若是崖底遍寻无果，便算了……只当温太傅已随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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