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轻叹，微微颔首：“当时……我想着，试试也无妨，或许你得偿所愿后就没了执念，觉得没意思，届时再退回师生君臣，多比从前疏离些罢了……又或许你心意不变，是我试过之后，发现倒也没那么难以接受，那么天地久去，也好的。”

“可是、可是我……”卫樾喃喃自嘲。

温玉尽可能放平静语气：“当时正准备跟你说，你就告诉我你往喝的东西里了药，我也就没说了。事已至此，阿樾，算了吧。”

算了……

卫樾只觉得心肝脾肺、四肢百骸都被碾了个痛彻骨髓，他绝望：“我居然……我居然……”

他怎么能忘了，令卿是那么心的人，多缠缠他，总能得偿所愿的……他怎么会觉得的手段可以得到这个人？

他曾距离夙愿得偿只有一步之遥，然后他亲自将温玉推远至相隔千山万了。

“可不可以……”卫樾抱着自己都觉得不切实际的希冀，突然问，“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

看到卫樾这样，温玉也有些难过。

但他没留余地：“不可以……阿樾，你真的觉得这份思慕，带给你的是好的影响吗？”

卫樾沉默许久，然后回：“是好的影响。事会变成如今这样，不是因为我思慕你，是因为……我自己本就不是一个好的人，才能把原本可以圆满的事，得一塌糊涂。”

温玉无奈：“也不必因此贬低自己。”

“你总是愿意宽以待人的。”卫樾苦笑。

然后他抹了一把脸，说：“那我先走了，免得留在这里倒你胃，你还在用膳呢……”

看着卫樾转要走，温玉想了想，左右也没剩几天了。

于是他：“你若是要来，就白天走大门堂堂正正来，别再夜里偷偷摸摸走窗了。”

卫樾脚步一滞：“我……我来不会让你不兴吗？”

“你若总是这么磕绊地说话，确实听着有难受。”温玉和声。

温玉的形彻底消散在卫樾前。

卫樾回了, 把自己一宿醉后的疲惫收拾妥帖，有个人模人样了，午又来到了太傅府。

温玉正在和府上的人一起清库房, 见卫樾来了，他让人给卫樾倒茶, 等库房清好了，他才叫上卫樾一起回以兰院。

卫樾回看了，心有所猜测, 但还是问：“清库房是因为……”

“准备走了，走之前总得把府上的事安置好。”温玉理所当然地说，也任由卫樾听了之后误会。

卫樾不知温玉说的“走”，和他以为的不是一回事, 还以为温玉是指回受封后去封地。

“……哦, 那是该收拾收拾。”卫樾若无其事地。

这天卫樾在晚膳前离开了太傅府, 他走之后, 温玉在院中树枝上看到了个锦袋。

摘来一看，里面是熟的夜明珠香和那柄匕首。

之前他把这两样东西留在了里，如今卫樾又默不作声送回来了。

温玉沉默片刻, 找了个盒，把东西收了起来。

接来两天，卫樾都是了早朝之后, 尽快理完当日的政事, 然后午到太傅府，看着温玉用上要远门的状态收拾府院。

见到温玉把四季的衣都装箱上锁, 好像明天就要走了似的，卫樾忍不住说：“也……不用这么急吧，明日猎, 要去围场待十日，回来后又不是受封了就得第二天离开雁安……我就是担心什么都收拾起来了，你接来生活不便。”

温玉笑了笑：“我知。”

卫樾也不敢再说太多，只好憋憋屈屈地睁睁看着。

不过，看到温玉没有落相思古琴，把琴装了琴盒里，卫樾还是有隐隐兴——既然收起来了，就是会带走的意思对吧，那往后令卿在封地抚琴时，是否也可以顺便想想把这把琴送给他的自己呢？

还有……他之前挂在院里树上的锦袋，昨日来看已经不在了，里面的香和匕首，应该已经被收起来了吧？令卿也会带着它们走吗？

卫樾抿了抿，去给温玉倒了杯清来。

温玉接过杯，凑到边正要喝的时候，突然意识顿了顿。

然后他回过神，若无其事接着喝。

卫樾注意到了，这瞬间只觉得悲恸绝。

——令卿在停顿的那一瞬，是否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