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蹙眉：“卫樾……”

卫樾接着说：“你方才说的，我听去了，真的……所以就是，只要你愿意，那前面那些年龄、别、师生关系，就都无关要了，对吗？”

温玉：“你和我关注的重南辕北辙。”

“可我没说错。”卫樾轻笑，“既然如此，那也未必不可能。”

温玉：“……”

卫樾：“令卿，你放心，既然你已经知我的心意了，那我就不会再‘趁虚而’地占你便宜，毕竟以前你不会不舒服，以后我还肆无忌惮地举止亲昵，你肯定要难受的。”

“但既然你已经知晓，我往后也就不再装好学生了，我们都坦诚一些，你说好不好？”

温玉闭了闭：“混账东西。”

你待我这般好，如何不算我呢？

温玉被卫樾搅和得心俱疲, 对外挥了挥手：“你还是去吧。”

这一回，卫樾没有再赖着不肯走，他转离开前, 地看了温玉一：“我去偏殿住……令卿，你现在不会在考虑搬回太傅府吧？”

温玉拧眉, 实在听不惯卫樾这一一声熟稔的“令卿”。

他并没有再搬动住的念，毕竟即便他搬回太傅府，卫樾了, 又不是跟不过去，难到时候他要让人把一国之君拦在太傅府门外吗，让朝臣们知了，卫樾这天的威严何在？

既然搬了也无用, 只会徒增莫名的拉扯, 那不如省事。

——虽然想法如此, 但温玉这会儿还是冷了脸。

他：“陛一改往日称谓, 直呼臣的表字，不就是在提醒臣不要仗着帝师份不知退吗。臣住在里本就不像话，臣明日一早便走, 不劳陛警醒。”

卫樾气定神闲的脸一滞，他抿了抿，再开时声音低了去：“老师,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温玉本就不擅冷脸, 当又见卫樾可怜的模样，不由得神一松。

他无可奈何地别过, 语气温和了几分：“时辰不早了，去睡吧。”

卫樾乖觉地“嗯”了声。

然而不论是对温玉，还是对卫樾, 这都是个难捱的不眠之夜。

温玉想不通，卫樾怎么就突然说喜他了？

谁会想和整日对自己耳提面命的老师谈说？

他都要怀疑这小兔崽压没把他当老师过了……

实在愁人。

卫樾当着温玉的面，说起话来，到后面堪称肆无忌惮，但分开之后，他又上心慌意起来。

以至于后半夜才勉睡着，又了个惶悚不安的噩梦。

梦中温玉不理他，任由他说什么、什么都不肯看他一，他最后只好掏了自己血淋淋的心，哀求温玉看一，温玉这才满目慈悲地看向他，轻叹一声，说他的血脏了地。

卫樾骤然从梦中惊醒，意识捂住他震如擂鼓的心，然后匆匆起了床榻，着满脑门惊魂未定的冷汗，脚步虚浮地了偏殿。

已是后半夜，外面值守的人犯困，靠在上站着打盹，听见动静一睁，就瞧见陛衣衫不整、连外袍都没穿突然跑来，给吓了一。

“陛……”人想要行礼。

卫樾看也没看，匆匆赶到主殿，正推门时，手上动作一顿。

然后他突然安定来，理了理凌的发，又不讲究地抬袖了脸上的冷汗，这才轻手轻脚推开殿门，挨着门挤了去。

到殿，虽然还未室寝殿，但卫樾连呼都压轻放缓去。

他小心翼翼走寝殿，绕过屏风，看到床榻上温玉的形，尚有余悸的心可算平静了几分。

卫樾继续走近了些，目光贪恋地落在温玉脸上。

几息后，他发现温玉面不太对劲。

因为虚，所以温玉脸惯来有些苍白，怎么仔细照料都难见红血。

这会儿殿昏暗，只留了远墙上几盏微弱的烛火，还有不大显的月光影影绰绰映，幽茫之中，竟能瞧见温玉面有薄红。

和温玉朝夕相几年，卫樾当即意识到他这是发烧了，不由得脸骤变，也顾不得不敢上前、怕惊醒了温玉了。

卫樾靠近，抬手探了探温玉的额，又摸了摸温玉腕间脉搏，然后匆匆翻找他定期为温玉更替的药盒，倒了化开，回到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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