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如何？林王不是个蠢的，难不知重提旧事无用？

可若是收手，未免太过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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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王收回视线，若有所思……他这近侍，在他手已经有二十年了，是他从前那近侍的亲弟弟。

林王早在初雁安时，便去见过如今带到这里来的柳夫人。

，有什么风草动都要禀报过来，其中离经叛、人意料的林王最需要关注到。

所以，虽然这近侍有小病，但庄王反倒更加信任于他。

庄王背着手，挲着拇指的扳指，然后目光一聚——不，他前半辈装腔作势的窝够了，这些年当摄政王都没彻底痛快过，如今他就不信，在他的地盘上，这些人能压制住他！

在座其他人，纵然不认识柳夫人，但从庄王方才的称呼和提到的南郊行、柳夫人这会儿的自称，脑不太坏的人都反应过来了，这是先帝的后妃。

虽然偶尔也会有小私心，比如从中给他自己捞好，但都程度恰当、不过火，而且的确到了凡事以主庄王的利益至上，十分忠诚。

而林王把柳夫人带过来，自然不会是为了给李丞相贺寿，那……庄王神凝重，想到了柳夫人曾是先帝皇后边的人。

而他不觉得卫樾和温玉在几天时间里能成什么，即便成了，几天时间也不够诸侯王暗中从封地调兵过来，所以不仅没上心，反而很有看笑话的心思。

一晃而过十三年，这十三年里，这个近侍办事机灵、很会看他，庄王也不是第一次把重要事务托付给他，但他从未办失手过。

那他们准备到了什么程度？

林王是想帮着卫樾？卫樾和温玉到底是怎么说服无利不起早的林王的？那其他诸侯王呢？

他今天一定要温玉和卫樾的命！

从前那近侍在十三年前的变之中重伤，熬了几天后还是死了，临死前嘱托胞弟誓死效忠庄王，又恳求庄王照拂胞弟几分，庄王衡量了，便把从前那近侍的胞弟提为了自己边新的近侍。

林王应当是临时去接了柳夫人、上就赶过来，手人有意拖延掩瞒一二，跟在他边前来丞相府的近侍没发现疑，也是理之中。

而庄王最近实在力不济，便着习惯和信任，让手人有事先禀报近侍，他的近侍再整理简，据轻重缓急禀报给他。

庄王本以为，卫樾和温玉先前故意激他离开国都，是需要他不在的时间、好去联络诸侯王，如果他在，他们就不成这件事。

但现在……庄王意识到，恐怕是他过去那些年都太顺风顺了，如今虽然提起了警惕心，但还是难免轻敌。

庄王眯了。

柳夫人咬牙：“哀家比你清醒，也比你问心无愧！你十三年前弑君，谁人不知？这般众所周知的事你都不敢承认，那想必十九年前你过的事，就更不敢承认了吧？”

庄王思量着，怕是近侍也被瞒住了，他手另有欺上瞒者。

转瞬之间，庄王思索颇多，然后有骑虎难——稳妥考量，他现在大可收手，反正常继军还没围了丞相府，他现在还有转圜余地，只要不坐实新鲜的谋逆罪名，旁人就耐他没辙，多他还政。

他若是此时怀疑边最近之人，怕是反倒中了旁人的意。

又听到柳夫人直言十三年前的变，在座众人心思各异。

就这么相信了卫樾他们和诸侯王的准备充足，可以打败他？

却见近侍也一脸茫然和惊讶，似乎什么都不知，在被庄王看过来时，他好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职，脸一白、额上冒了冷汗，神态十分惶恐。

作为“主人家”的李丞相哭无泪——鸿门宴都还让人吃上两呢，他这寿宴真是寒碜，都还没开始上菜，局面就闹开了，各位祖宗倒是真不耽搁，也是帮他省了席面了。

这会儿，庄王虽然起了一疑心，但也不至于因为一件事就怀疑上跟在自己边这么多年、若是想要杀他早就有无数机会的近侍。

“柳夫人莫不是久居行吃斋念佛，靥着了？”庄王说。

所以，卫樾和温玉应当是更早之前，早在回雁安之前，就和诸侯王有勾结了。

柳夫人在林王的目光鼓励，壮着胆开回答：“哀家……这些年给先帝祈福，从未懈怠过一日，倒是庄王你当年残忍屠戮城、弑君夺权这么多年，可曾寝难安、为先帝祈福祈求宽恕？”

可柳夫人这事儿，近侍没有告诉他，庄王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