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王狠狠一拧眉：“温、太、傅……那你现在又是何意？本王说过，你承担不起再戏耍本王的后果，你当本王的话是说来好玩的吗？！”

“丞相大人不必解释了。”太尉摆了摆手，又说，“而且，陛边的温太傅，别瞧他方才没说过几句话，但……你们莫不是忘了，他可是能带着陛驻留景国两年的，不像是寻常没能耐的文人，事岂会如此潦草？只怕当真有后手。”

他们想要置庄王于死地，非得庄王再板上钉钉的罪行不可。

安全起见，温玉和卫樾可没打算自己去庄王的地盘刺激他。

小七兴采烈地回来说：“陛，大人，我在丞相府外守到太尉和御史大夫来，然后就跑去了庄王府邸附近守着，看到那个太尉鬼鬼祟祟去见庄王了！待了好一阵呢！”

翌日，早朝一结束，卫樾便当众叫住了庄王，说：“朕和温太傅在太傅府等你，有事要说，听不听随你。”

庄王在朝臣们似有若无的打量视线中，皱了皱眉——虽然卫樾没有明说，但暗指的应该就是岑蕙母落的事。

温玉和卫樾并不意外。

但穿书之事，这会儿还是不便和盘托，索直白地如此回答。

若是庄王兵不动，那即便卫樾抓准时机、此番借势掌权了，也没有正当理由当即要了庄王的命，后患无穷。

表面上，三公不受重用，但也始终不像朝官员那样、明明白白归属于庄王。他们多算是朝廷官员、因为摄政的是庄王所以听命办事，和归属庄王的质不同，不是一条心的。

温玉和卫樾如今正是要确定，庄王会为了不还政，而又一次起兵之事，且还不能让庄王太信息落后、错过了他们选定的夺权时机起事。

三公互不底地议论了一番，然后各自告别分开。

“往后再告诉你。”温玉不想骗卫樾。

当天晚些时候，太傅府里——

“说起来，陛愿意提前知会，只要我们承诺届时会应声帮衬，也是信任我们。”御史大夫又说，“将来……说不定真会重新重用外朝。”

温玉接着慢条斯理：“不论三公到时候会不会声附和，横竖这丞相府寿宴的时机已定，庄王也已知我们打算届时生事，希望他足了准备才好，不然到时候不好给他定死罪……明日，我们再火上浇油一把，免得庄王太沉得住气。”

“那悬崖，便是岑良人当年自寻短见之地。岑良人难以忍受良心煎熬、崖自尽后，九皇误打误撞走到了猎所居的木屋。如今多年过去，九皇的尸骨还在那屋里无人捡拾，九皇临终前的遗言还刻在木屋墙上，等着您去阅览，庄王殿。”

毕竟，当年血洗城的事，这些年来已经盖棺定论为了清君侧、除佞，有证据也被庄王掩埋了。摄政多年更是庄王先帝临终嘱托，“劳苦功”。

庄王还是皱着眉，看着突然愿意说得这般详细的温玉，总觉得他接着不会有好话。

……

卫樾也不介意，他随好奇，温玉有回应就行。至于回应的是什么，都不重要，反正他只需要温玉有听到他说话。

“不，岑良人和九皇在白山不假，只是无需消耗十日路程、特意从南山。”温玉不疾不徐，“了雁安南城门，往白山山脉最北而去，快加鞭仅需半日便能抵达山脉最北的悬崖峭，沿着悬崖边的路往走上两日，便能在人迹罕至之看到一年久失修的木屋。”

卫樾比较好奇的是：“老师是怎么知，太尉已经投诚了庄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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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早之前，设局陷害卫樾母一事，即便到时候被柳夫人大广众揭穿，也是没有实证，不得数，多说来，影响一其他听众的心绪罢了。

但温玉接来的话，还是远远乎了庄王意料，给了他如雷重击——

……”

派去白山的人仍然没有明确消息传回，所以虽然知少帝和帝师来者不善，但庄王考虑过后，还是觉得这两人没有光天化日在太傅府对他行凶的可能，便带着侍从，如卫樾所言地登门了。

毕竟，哪怕没有摄政王，跟的是正经皇帝，底的官员也难免各有心思、未必和皇帝一条心，欺上瞒为己谋利都是常事，何况庄王还不是什么正经皇帝。

见到人，温玉依旧是开门见山的作派，直言：“庄王殿派去的人，还没找到岑良人和九皇的踪迹吧？实不相瞒，之前官有意误导，让庄王殿的人耽误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