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最后再抚一次琴，便当作是离别的留念罢。

但皇帝在诸侯王的封地上，本就很难不叫诸侯王如坐针毡，即便是比较“想得开”的卫榆，也十分不喜这地盘上有个得小心对待的祖宗的觉。

温玉和卫樾八风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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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实在瞒不过朝廷的事务，其他自然是能不写就不写。

“这是庄王亲笔的文书，陛请过目。”卫榆继续，“这般罪过，小王哪里担得起，这不，便抓收尾，把温太傅作为监察史理应带回去的文书都拟好了，陛和温太傅可过目检阅，若有问题，我们互通有无。”

卫榆离开驿馆后，温玉和卫樾倒是看了文书，好歹了解景国最新的大小事务——当然，诸侯王表面敬重朝廷，但私里必然都有自己的盘算，封地的要务鲜少有当真详实写在文书里的。

卫榆还没说完，他叹了声气：“倒也不是小王有胆量促陛行事，只是这庄王来信言辞颇利，小王不过是这偏僻北境偏安一隅、说不上话的诸侯王，实在不敢拖延有摄政之实的庄王之意，唉！”

卫榆这才转离去，途经院中又瞧见那把相思古琴，不由得手心也，又想到这几个月始终不肯再见他、不久之后也将要和少帝他们一起返程的李锳……

好在，一封从雁安送来的文书，给了卫榆一个台阶。

卫榆在王里等了五日，觉得就算是不识字要找人念来听，五日也够少帝和帝师听完那些文书了。

——所以陛你还是赶回去和庄王叫板吧，留在这里为难我什么！

不过好在温玉和卫樾本也没打算话，就并排坐着，静静听卫榆发挥。

卫榆方才的“志得意满”不由得敛去，他抿了抿，寻思着在李锳离开之前，他还非得想个办法借到这相思琴，好歹用它叩开李锳的院门。

卫榆有意的话，能把话说得十分密集，压不给人话的余地。

“不过，除了谭中尉之外，陛边还有那么多常继军和叱南军，统领也有个袁校尉，想必就算谭中尉行动不便，也不至于拖累陛。陛的行安危，倒也不用小王心了。”

算了，如今能把人顺顺当当送走，就已然很好了，落了风就落了吧。

朝廷也不好来的，故而文书之外，才有了实地巡察这么回事。虽然巡察行程也是诸侯王安排，但好歹比只有文书来得更真切些。

卫樾有委屈，但又没辙，只好把这笔账记在了景王卫榆的上。

温玉和卫樾看完了文书，接着就继续悠悠闲闲度日。

如果不是因为卫樾这个皇帝也在其间，卫榆其实也懒得搭理监察史，不至于急切想要把人送走——虽然卫樾待在景国王都，也没手什么景国封地的事务，看起来对他卫榆毫无影响。

温玉斯斯文文地颔首：“官一定尽快。”

“至于实地巡察的行程，小王也命人都安排妥当了。陛的护卫是个问题，小王为诸侯王，不便掺和安排，好在陛此次行所携能人众多。对了，那谭中尉受伤也有三个来月了，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若是还未好全，小王可请王中的太医来为他瞧一瞧。”

于是卫榆再来驿馆“请安”，就发现卫樾待他的态度更加睛不是睛鼻不是鼻了。

可彼此较着劲，若是先低了，卫榆又觉得面上过不去。

“景王殿说笑了。”温玉好脾气地回答，“那好，劳景王殿把文书都留吧，官会尽快阅览。巡察行程安排也劳您留，官和陛商议一番，尽快给您答复。”

这日他带着一堆文书来到驿馆求见，一见到卫樾和温玉便直正题：“陛，温太傅，庄王从雁安送信来了，问陛安好，又诘问小王是不是有意延误公差、妨碍陛返程。”

卫榆命人把文书都搬来，然后对卫樾行礼告退，又对温玉说会等待驿馆这边的消息。

李锳不愿与他重修旧好，不愿再履诺想办法来景国住、与他琴瑟和鸣，他难还能行把人扣来吗……

卫榆见温玉这么好说话、没有再刻意逗留的意思，而卫樾也没有对此横挑鼻竖挑，不由得松了气，心想果然这两人不是真想留景国，之前就是在跟他比谁更有耐心罢了。

卫榆也懒得在意少帝这态度，他如今比较在意少帝和帝师到底想要耗到什么时候，这七月转都过去了一半，带着监察史差事的这行人居然当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