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知我这样不好，蛮不讲理，好像老师和旁人寻常说一句话都得看我脸似的……可我忍不住不害怕，老师。”

“看到你跟别人有说有笑，我就担心会不会有朝一日你就站到别人边去，不要我了……”

“老师，你再纵容纵容我，给我多一时间，我一定把这不好的念改掉，好不好？老师不要再像方才那样，故意说话来吓唬我了……”

温玉凝眉，发愁地轻叹了声，到底狠不心了。

他想，卫樾其实也没什么，多就是闹闹别扭撒个，实际并未拦着他、不许他搭理别人。卫樾说着不喜旁人，但前面这几个月以来，他跟着何大夫学医、跟着袁昭习武，不也和他们正常相得来吗。哪怕是对待太傅府中其他人，虽然不亲，但也不刻薄，对比一卫樾从前对待人的态度，已然有了很大。

他作为老师，这会儿又何必如此苛责呢？

温玉抬起手，掌心落到卫樾的发上，安抚地摸了摸：“好，阿樾，你慢慢调整，不用害怕。”

“老师原本只是担心，万一你把这排外的为人世当成了理所当然，将来无法正常和其他人相。但听你这么一说，是老师多虑了，你其实是明白事理的，老师也就不担心了。”

卫樾总算从温玉腰间抬起了，双灼亮惊人：“真的吗，老师？”

温玉目光一，顺手掐了掐卫樾的脸颊，柔声：“当然，老师骗你什么。”

“方才你不是问李锳的事吗，其实他今晚会来这里，是因为这把相思琴。”

“相思”二字让卫樾忍不住一抖，连忙从温玉上起，坐规矩了：“……这把琴原来叫‘相思’吗，我当时从国库里随便拿的，见它摆得十分小心，看守的人又说它是把名琴，就给老师拿上了，倒没有仔细看过它叫什么……”

温玉也没多想，伸手指了指琴一角不太显的琴铭：“你看，这里刻着‘相思’呢。”

卫樾不敢细看，只恨自己心虚气短。

明明只是碰巧，可这无巧不成书，书写成了歪打正着，让他都害怕温玉会误会他是故意送这琴的。

卫樾胡应了声：“哦哦，还真是……”

温玉注意到了卫樾飘忽的目光，但只以为他还在犯别扭、想听又不待见听到李锳有关的事。

“这把琴的确是名琴。我这些天闲来无事时，不是常胡拨吗，李锳此前也听到了，他说他本来不想多言，直到今日你帮我把琴从车上搬来，他意外瞧见、认了这是古琴‘相思’。”

温玉失笑：“李锳说，他是琴之人，就实在坐不住了。”

“方才他前来找我，委婉表达了一顿，大意是若我有意认真学琴、他可以教我，他也想顺便有幸摸摸相思古琴。我琢磨了，觉得他其实应当是想说我暴殄天，对名家古琴如此糟蹋。”

卫樾狠狠一皱眉：“老师若是喜，拿来当柴禾烧了都行，他有什么资格置喙！老师不要理他。”

温玉从容：“他言辞委婉，语气也十分小心，并没有冒犯我的意思，我只是这会儿对你转述，懒得修饰用词而已。他心疼琴，有这样的念，也是人之常……其实我对他的提议还有动心，毕竟我的琴艺确实步缓慢。”

卫樾拧眉，想也不想地笃定开，好像他没有睁着睛说瞎话似的：“才没有，老师琴艺突飞猛一日千里，如今已是一绝，我最喜听老师抚琴了！”

闻言，温玉忍俊不禁，只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好学生。

卫樾面不改地和他对视：“我还很喜看到老师细细钻研琴艺的模样。”

在卫樾看来，他的老师什么都游刃有余、云淡风轻，唯有在练琴一事上，此前因为只能独自琢磨，蒙撞，所以不时会苦恼的表。

那样的表现在温玉雅致如画的脸上，十分鲜活生动，和他垂泪时的模样一起，都让卫樾既觉得不忍、想为他解忧，又坏心地不禁到百看不厌。

“这听上去像是你很喜看老师糗。”温玉好整以暇地逗他。

卫樾轻咳了声：“反正我觉得老师怎么样都好。老师练琴本也是为了打发时间，若是特意找人教学，我怕累着老师。”

被温玉看着，卫樾接着又：“老师别这样看我，我承认，我也有不想让李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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