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吗？陈正行……爹……？”

哪里不对，你听我说

白面没有说话, 他撑着盯着刀疤脸化为齑粉，血狂沙, 他这才松了一气。

被黑火灼烧的灵魂叫嚣着疼痛，白面听着陈青山颤着声音的问话，平时总是停留在陈青山上的视线此刻竟然不敢抬起，不敢与陈青山目光相。

刚想将化的手悄悄藏到后，白面又顿了顿。

腰腹的伤远没有黑火灼烧来的痛，但顾及面前的陈青山，白面咬了咬牙，抑制住双手的颤抖，假装不经意的挡住了腹的伤。

浑因为疼痛脱力发，白面缓缓弯腰, 将自己重重砸在红沙地上。

“是你吗……”陈青山不依不饶地问, 他的剑倒在地上, 他也顾不上去捡, 只是一味盯着白面，脸上还沾着血。

伸手, 他想去碰一碰白面，却又停在空中, 半个手掌上，新沾的血也掩盖不指尖的苍白。

两世, 五百多年。

陈正行……陈青山绝对忘不了这个名字, 那是他亲爹的名字, 他怎么可能忘记？

刀疤脸要杀的人，不是他陈青山，而是陈正行？

陈青山看着自己亲手去的伤之中，的猩红血浸了白面被黑火灼烧到溃烂的手。

一瞬间, 异样全浮上心。

对啊，刀疤脸……应该不认识他才对啊。那些黑袍人，都应该不认识他、不知他叫什么才对啊。

刀疤脸中的“陈”字，指的一直都是陈正行吗？齐州那个被白面击杀的黑袍人临死前喊的“陈”字，原来是在喊着陈正行的名字吗？

可是陈正行不是在清生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家吗？他怎么会……怎么会知清在哪，怎么会和黑袍人扯上关系，怎么会被黑袍人追杀……

陈青山抓住了白面的手腕。

“是你吗？”他快要找不到自己的理智，半蹲半跪着，悬在空中的手犹犹豫豫，伸向那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牢牢挂在对方脸上的白面。

“山儿。”白面被着和陈青山对视，那双睛之中闪烁着暗的光芒，他结上动，又是期待又是害怕。

指尖摁上白面。

陈青山突然被漉漉的，沾满了鲜血的手抓住。

“青山，我——”

陈青山盯着他的睛，一一掀开那张遮掩着禁忌的白面。

可是白面之，依旧看不到他的真容。

面之，还有一张陈青山无比熟悉的、黑的、红符文盘旋如碎裂心脏的面。

陈青山骇然，他几乎失态地向后倒坐在红沙原上。

“你是宗门大比那天，跟在清边的黑袍人？”陈青山声音无比涩艰难地。

跟在清边的黑袍人就是陈正行？就是他和清的父亲？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白面哀伤地望着形似疯癫的陈青山。

陈青山很小的时候，觉得爹娘就是天底最厉害的人。后来，陈正行不尚在襁褓之中的清，不尚且年幼的青山，独自一人离开了家，离开了四方村，几年一次都没回来过。

从一开始的等待，到后面的困惑、不解，再到怨恨责怪，到默认父亲死在外面的事实。

五百多年了，陈青山从来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个男人。

可是他小时候崇拜过、敬仰过，大后怨怪过，记恨过的父亲，竟然带上了有碎心纹路的面，成了一个黑袍人？

白面——不，陈正行，他望着陈青山脸上浮现信仰崩塌般的困顿绝望。

再不压着声线，遥远记忆中的属于父亲的声音重新现在耳边。

黑火灼烧的他险些难以维持直的脊梁，陈正行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在被黑火拉扯、撕碎、焚尽，他咬碎了牙，瞥了一被陈青山摘，又被丢到一旁的白面。

“青山，你听我说……”

“不对，肯定还有哪里不对。”陈青山恍恍惚惚地。

“肯定有哪里不对，绝对还有哪里不对！”陈青山语无次，他磕磕，表忽然极为狠厉。一边嘴里不断念着“不对，不对”，一边又扑到陈正行边。

“你不是我爹，我爹早就死了，他不会是黑袍人，你不是他……”

他一只手摁着方才自己亲手来的剑伤，几乎暴戾的输灵力治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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