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吴尘有些不适应。不知是被对方直接戳穿心事的无所适从，还是因为突然陈青山表现不一样的一面而怔然。

吴尘微微皱眉，面对几乎可以算是咄咄人的陈青山，他脑中闪过几个冠冕堂皇的漂亮话。自小跟着两位老在学习，该如何为人世吴尘再清楚不过。

他应该先稳定陈青山的绪，再找个合理的借解释。吴尘当然知怎么说会让陈青山放松来，毕竟陈青山面对他时的恭敬和亲近，吴尘一直看在里。

但他闭上，照心中所想，直白地：“是又如何？”

陈青山没有冷脸，也没有生气。他只是略带一丝疑惑，缓步靠近吴尘，问：“为什么？”

“你不敢在赏心莲面前面对自己的五念吗？”

、恨、贪、嗔、痴。五念令人心盲，在无之中，这五念是不利于修心修行的。

太烈的人，注定无法在无一上有所成就。

吴尘蓦然睁开双。他呼变得急促，起伏，心神了一瞬，又被压去。吴尘厉声：“我有五念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采了这，我该修炼无还是继续修炼无，又何必因为一朵了神思？”

陈青山听着吴尘虚张声势，仿佛吴尘不是在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在劝说自己相信自己。

到底还是不敢面对，不愿面对啊。陈青山不再追问，他看着吴尘说完，眶微红，撇过脸快步走开。

人有望很正常，可直视自己的望，坦然承认自己的无力，也是一件非常难得事。

吴尘知自己大概率无法摘那朵赏心莲，可只要不去摘，他还可以自欺欺人的哄骗自己一会儿。陈青山的问，如同掰着他的让他直视自己的心，正视自己的无能。

知和接受是两回事。

陈青山盯着吴尘的背影，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勾起了角。

吴尘什么都好，就是对无有几乎近似于信仰般的执念。或许是因为将他带大的父亲余寂就是无老，吴尘也将无看成此生目标。

哪怕在陈青山看来，吴尘也和自己一样，其实完全不适合无，但偏偏吴尘撑着一气要修去，大有一副至死不悔的架势。

陈青山以前有一段时间也是这样想的，但死了一次，他就悔了。比起执念，选择对的路更加重要。他也知话说起来轻松，可在自己上，要放又何其艰难？

急不得，不得。

只能慢慢来。

陈青山收敛了嘴角边的笑意，凑到吴尘边，吴尘的表有些难过。陈青山本意并不是想让吴尘难过，他生的换了一个话题，试图分散吴尘的注意力。

吴尘连一个神都不愿意分给他。

有些人生气会大喊大叫，有些人会尽极的刻薄别人。但吴尘真的生气时，只会默默背过，不理人。

这个习惯，上辈的吴尘保留了五百年。比起那些一怒就要屠国屠城，血染碧空的修士，惹怒吴尘的后果小得可怕。

只是不理人而已，陈青山丝毫不在意，他望着天，自顾自地念叨着他想对吴尘说的话，也不吴尘愿不愿意回答：

“师兄，我路上看到了很漂亮的桃……”

“我路过的一个小村中，有个阿嬷的豆饼可好吃了，得了空，我就带你去吃，”

“星火萤师兄见到过吗？听说那小虫就像地上的星光……”

“星火萤，这个秘境之中就有。”吴尘垂着，没有看陈青山，只是淡淡地，“我昨晚守夜的时候，看到过几只，想来那几只是早虫，今夜还会有更多。”

陈青山睛凉凉的看向吴尘，只要吴尘愿意理他，其它的都不是问题。他朗一笑：“要是师兄也喜，今夜一同去观赏如何？”

吴尘缓缓将目光移到陈青山脸上，他刚要开作回答，远远一煞风景的声音打破了此刻好的氛围。

“友——那朵白莲你还需要吗？”

赵五钰怀里小心的捧着一朵洁白不染纤尘的白莲，他满泥污，走一步，淤泥就在地上留一个清晰显的脚印，即便这样，他还是快步朝陈青山跑来：“友，我将这朵莲赠予你，只求你们能稍微照拂一二……”

陈青山和吴尘脸上都见鬼一样的表。

赏心莲是什么莲？一知到“恨贪嗔痴”五念便能自焚自毁，就连自小修炼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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