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对……”

黎忽然顿住，脸上爬上一抹可疑的红，嘟嘟囔囔了一会儿什么东西，宋斐没听清，然后少年给他支起桌板，将餐盘放在桌板上：“吃吧吃吧，你睡好久了，不过也是，累坏了吧。”

宋斐没说什么，拿起筷，默默低吃东西，余光却自始至终注视着黎。

很怕少年再次从自己的视线中消失。

他一边吃着，脑海中的记忆一边也渐渐复苏起来。

关于他丢失又重整的灵魂，关于那场世界的崩塌，关于差死掉的自己，关于……前的少年。

只不过，重组灵魂后，似乎是人的一面占了上风。比起怪之主拉斐尔，他更希望界定自己为宋斐。

宋斐慢吞吞地吃完了饭，一旁的黎十分勤快，迅速地将他的空餐盘收了，递给门来拿餐盘的护士。

“外面怎么样了？”

前如此平和安定，自己也没死，能量都还在，想必这个世界没有崩塌。

“一切正常，秩序都恢复了。”黎笑。

“嗯。”

宋斐没有问这是怎么到的，他依稀还有一些之前的记忆，大概知是黎救了他。

也间接救了这个世界，救了所有人。

宋斐抬起一只手，动动手指，又握了握拳，受了一番的能量。

果然，原来那四漏风的觉没了。

他真的完全被修补好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也该兑现当初的诺言了。”宋斐垂了睑，“我知，你的愿望一直都是让所有人安全地回到现实世界去。我现在力量已经恢复，我会将你们全都送回现实世界。”

宋斐说着，连都不抬，就张开手，黎睁睁看见房间所有东西无风自动，明显是怪之主在启动力量，慌忙制止。

“等……等一，大哥……啊不对……”

宋斐暂时停住，木着脸抬看向黎。

少年的脸不知为什么又在发红。

“有什么不对？”

少年嘴动了动，难得地竟有些忸怩：“我好像不该叫你大哥了……”

宋斐疑惑地皱眉。

如今的宋斐早已不像先前濒死前的他，他周都已恢复如初，就连曾经残缺的也都已恢复，也能更清晰地看清男人的面容。

的确跟宋斐得十分相似，相对来说不太像曾经在现实世界的“不良少年宋斐”，但神态、面廓和周气质，又让人看一就觉得是他。

很神奇的觉。

黎飞快地看了宋斐一，然后脸上的红一直蔓延到耳。

他嘴里嗫嚅了一会儿，才小小声地：“我答应……”

宋斐：“答应什么？”

“……”黎索一闭心一横，“治愈你的时候，我就答应你了，等你醒过来，我就……我就……我就你男朋友！”

屋中静默了几秒，然后黎惊恐：“你……你不会是……后悔了吧……？”

想想也对，一个宋斐一个拉斐尔，那么多片残魂，谁知他的每片魂想法是不是一样。

说不定现在掌握主导的这片就不喜他。

黎忽然想找个地钻起来——为自己的自作多。

宋斐怔愣许久，才沉声，缓慢：“你……再说一遍。”

黎小小声：“我想你的男朋友。”

他想，答应拉斐尔的告白。

想如他所说的一般，与他度过余生。

想了想，黎又更加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哪怕……不回现实世界，以怪的份。”

病房再次陷沉默，唯有上的空调风呼呼地，屋里却似乎完全没有凉意，只有升腾的气温。

黎很想说“呜呜呜是我冒昧了不然你拒绝吧……”

却没想到，一秒，他就被拥了一个温又宽大的怀抱当中。

整个人被满满当当的、属于宋斐的洁净气息包裹。

黎想问“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但这句话刚吐一半，怪之主的吻便落在了他的上。

齿厮磨间，宋斐叹息般：“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

黎嘟嘟囔囔，对方的气息将他包裹，那样温柔，又那样安全。

糊糊地声音从齿中逸：“不用问啦……已经问过了……

“我愿意。”

我觉得，怪也很好。

只要是和你一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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