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寥分明是在讽刺我，然而这的确是我的真实想法，有这个想法，说明莫寥还年轻，是好事：

“你不知他在哪你就回来？”

于是我觍着脸向莫寥求助：

随后我和莫寥商量之后是否回小西筒楼住，莫寥和莫宁去年刚从小西搬到忠安市区，也不知还留了多少家在他们的旧家，或者莫寥不嫌弃，跟我一起住我家也可以。

我竟然从莫寥恻恻的吻里听几分哀怨。本来我就是打算一个人回来找顾还的同时调查林如燕的死因，倘若真能找到顾还，并且顾还愿意分享他的调查成果那就更是烈迎，我酌考虑少他两嘴。

但莫寥信誓旦旦保证多三天肯定能完成，这更让我费解了：他到底是回来调查还是纯粹来监视我的？不过我没太多心思放莫寥上，当最关键的问题是：二平河这么，我该去哪里找顾还？

“林双全，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有天我也会像顾还那样背叛你？”

“小顾死了，我连恨他都没意义了。”

“什么都不知你就回来？”

“他叫我回来的。”

顾还带给我的与恨都太锋利了，杀伤力十足，一如穿我左的弹，留一永远无法愈合的陈伤。

可当我回想起自己歇斯底里质问顾还时，他那副受伤的神，又让我陷极端的矛盾和拉扯中：对我的关切、对我的依赖、对我的不舍也都是真实的。

两年前那个寒冷雨夜，我与顾还对峙的当，我是真真切切地恨着顾还，我恨他的虚伪、他的欺骗、他的背叛，统统转化为愤怒的燃料，甚至那一刻我比恨顾成峰这个杀父仇人还要恨同我生死的顾还。

“你对我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据1的推理判断加上99的直觉，我认为应该去二平桥找顾还，毕竟最后一次见到他就是在二平桥，我和他先后跃二平河。那个当我想到的是赤脚观音的预言，那个神秘的疯女人告诉我，只有我能救顾还，如今想来反而是我差错地得救了，否则留在二平桥上只会被顾成峰开枪杀。

“你嘴是用来跟我嘴的吗？不会去问？”

“问题就在他只让我去二平河找他，没说在哪。”

从接到顾还的电话这期间，我一直试图给顾还打电话发消息，但对方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真死了化成鬼还能给我托梦呢，也不知这小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你不是说他让你回平合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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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一个警察面前说这话是不是太大胆了？”我忽然想逗逗他，“如果是我辜负了你呢？”

“他没说啊！”

哪怕是要把我骗回平合杀我也认了，在此之前，无论是人是鬼都得先找到顾还。

“爹，你多，能不能帮我找找小顾？”

“他不回答我。”

唉，太幼稚了这个话题，而且很不吉利，好比今天向别人炫耀“我很好很少冒”往往第二天就冒了，容易一语成谶的事不能说。

“所以你找不找得到？”我不死心，凭莫寥的神通，他肯定能找到。

即使我想明白也没有意义了，中国人的原谅就是“人都死了”，因此我也只能被迫原谅顾还。

“那我就哭。”

那么换作是莫寥背叛我呢？

声势或者他真的知些什么，莫寥一如凡人仰之弥的漆金神像面无悲喜，我很难读懂他的绪。

何况我不可能背叛莫寥，我的职业守不允许我这么——这么说回来，顾还也是警察……这个没节的家伙，他要是还活着，我一定先狠狠他两耳刮，不够，再打他一顿，还是不解气，再他两耳刮。

莫寥墨般黑的瞳孔明显扩大了一圈，像只受惊吓的猫：

莫寥明显是经过思熟虑才给这个答案：

“你要活着，这样我才能恨你。”

“所以才说你就是太善良。”

这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就是人。

这是我认真思考过后的答案，莫寥竟然被我逗笑了，只是他不常笑，导致他的笑容有不自然的僵：

“找不到，”莫寥的敷衍溢于言表，“回去吧。”

“如果有人背叛我，我直接会杀了他。”莫寥把杀人说得好比喝那般轻巧简单。

另一方面，假若莫寥真背叛了我，我也只会无能狂怒，毕竟我实在拿他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