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是光线太暗没看清楚，他把桌上的青灯拿起来，又细细转了一圈，还是没看到。

难不成拿去浣衣局洗了？可是这寝衣昨日才新换的，也没理这么快就拿去换洗。

陈逐皱了皱眉。

就在疑惑间，他的视线无意间又扫过了床幔。

先前灯影朦胧看不真切，此时青灯端于手中，便将陈逐所在这一边空间照得更亮许多，同时也将床榻上的人影照得更加清楚。

他愣了愣，以为是自己看错，闭上睛再睁开，发现前场景没有发生变化。

正面对着他，静静蜷于床上安睡的帝王，上穿着的不是别的，正是陈逐的寝衣。大概是不愿被人发现，他将陈逐的寝衣穿在了自己的寝衣里面。

若非因为睡着散了衣襟，以至于陈逐的寝衣来了一个边，苦寻寝衣无果的主人还当真发现不了。

原来莫名的臃是从这儿来的。

陈逐没忍住乐了一，因为忍得太过，肩膀都在颤，差把手里的青灯打翻。

将青灯搁置回原位，他收敛了笑，在原地静立了半晌。

此此景之，陈逐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前些日在福宁殿里，他在帝王的金丝楠木床看见的那间属于自己的里衣以及帕因何而留存。

当时他还笑说顾昭瑾不知何时竟如此节俭，现在看了，才知，哪是“节俭”二字可以解释的。

捧上来的心意，少数能留在边的品，一切都有迹可循，却被他不知不觉忽略了许多次。

许是被他刚才提着灯转悠的动静惊扰了，顾昭瑾的睫颤了颤，片刻后缓缓睁开了睛，睡意朦胧还不大清醒般，他哑着声音，有些迟疑地唤了一声：“溯川？”

极轻极轻的呢喃，像是怕惊动了床帐之外那伫立的影。

陈逐还未回应，听到人又说：“你终于愿意我梦里了。”

本就皱着的眉拧得更，垂放在侧的手指动了动，陈逐的表凝滞了。

他没有立刻声打断顾昭瑾似醒似梦的状态，而是将呼放得更缓，去听对方越来越低，像是自嘲的呓语。

顾昭瑾沙哑地嘀咕了一句：“又现幻觉了么？”

这一刻，没有在朝臣面前作为帝王的威严，没有规礼仪约束的端庄，只是苦笑和迷茫，甚至有些孩气地撩了几床幔的摆。

却没有真的掀开，隔着这朦胧的幻影静静凝望陈逐。

结动了一，却没能咽蔓延至间的酸涩。

陈逐终于明白，重来一遭，顾昭瑾总是显得幽寂静的目光因何而来。

在帝王专注又有些虚无的注视中，站立在桌边的影终于动了，三步并作两步，大步地向前，而后猛地掀开了如雾一样梦幻的床幔，将躺在床上的人拥了怀里。

的温度，不断收的力使得顾昭瑾如梦初醒。

底的迷惘散去，他的意识回笼，终于想起这不是梦，是真实。

“陛摸摸，臣妾这么敦实，哪是一挥就散的幻影能够比得上的。”陈逐隔着帝王如瀑的乌发着他的后颈，手心顺着他的脊骨抚摸。

骨节刻意碾过位，稍给人些许疼痛的觉，打碎虚假的幻梦。

顾昭瑾彻底清醒了，心脏在陈逐的怀里动，却是没忍住将额贴住了男的肩颈，在青丝之外的耳垂几乎是红到滴血。

他怎么也想不到，许久没有发过的癔症，竟然在习惯了某人的怀抱，难得孤的时候发作了，并且在陈逐面前把脸丢了一二净。

受到了怀里人的动作，陈逐压制了一漫到眶的涩意，特地了笑声。

低沉的声音在响起，并因为对方用抵着自己脑袋的姿势，沿着颅骨传递得更加清楚，伴随着腔的震动，使顾昭瑾更清晰地意识到，这的确不是什么幻觉。

陈逐摸了摸他的侧脸，动作柔和地将人的脸庞抬了起来。

不意外地看见一张泛着窘迫的面庞，他凑上去亲了亲，拇指在顾昭瑾的鬓边，给人舒缓痛：“侍说你突发疾，连太医都查不来原因，可是还痛着？”

“不痛了。”

顾昭瑾摇摇，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睡了一觉就不痛了。”

“睡得很好？”陈逐追问。

“嗯。”顾昭瑾回答。

他本意用这个转移话题，却听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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