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略回扣，将人的手攥住。

帝王端详着陈太傅骨分明的纤指节，却在想，当初已然等了许久，为何不再多等一等。

多信一信，多等一等。

便不会撞见那封惹人误会的信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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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逐拘着皇帝和自己在亭里坐到了天暗，赏到了彻底转红的芙蓉，又吃过了一碗清粥，这才放人回雍仁殿理政事。

临走前，他还让柳常看好了顾昭瑾，不许在书房里待太久，这才在门落锁之前，赶着离开了。

柳常亲自给陈逐提着灯笼，领着人一往外走。

穿过巍峨墙，，两人的影在建造得极的红砖黄瓦之，看起来并不显目。

在帝王面前时常拌嘴不对付，但独之时，陈逐与柳常却是少有话题可说。

陈逐习惯了这样的安静，心中想着事，却忽然听到柳常略带犹豫的声音响在耳畔：“太傅为何不直接宿在景仁？”

天都这么暗了，柳常还以为他会留宿，都私差人把景仁打理来了，不成想竟然还要匆忙领人。

意外地看了他一，陈逐笑了一：“现在不说我放肆了？”

和顾昭瑾相识这十数年，他都已经习惯了这位太监总放肆来放肆去，并对顾昭瑾纵着他一脸看不惯的样，乍一听对方主动让他留宿，竟有些受若惊。

柳常本好好地说着话，被他这么挤兑一，也是没好气。

不过他也习惯了陈逐这散漫的样，只是冷哼了声，甩着手中的拂尘，看一旁的侍卫，压低声音：“咱家看陛已经好些天疼不能安睡了。”

面上的笑容收敛了些，陈逐问他：“不是燃了安息香？”

“什么用？您又不是不知，陛病痛的时候，咳血难受哪样能用香压来？”柳常觑他，像是不满这样的事都要自己来提醒。

陈逐顿住，未尽的话语淹没在柳常这一。

他恍然，细细思索片刻，这才忆起些什么。

的确如此。

虽然陈逐通过试药和以毒攻毒把太从鬼门关抢了回来，但顾昭瑾的还是拖得太久垮了。

最初那段时间，太多思多虑惊悸难安，稍稍疲累都有可能再次病痛缠，本来温开朗的一个人，因为时间缠绵病榻，变得有些细腻。

再加上没过多久皇后病逝，悲恸太过，生生昏了过去。

但是这昏也没昏多久，醒来之后却是吐了淤血残毒，然后便疼失眠，再也睡不去。

这段时间，是陈逐不顾君臣有别，拽着人抵足而眠，把人揽在怀里轻声哄，陪着熬，这才慢慢地调整了回来。

整整熬了将近一个月。

忽然一日，皇帝召见太，说了些什么。

陈逐不清楚，但是大致能猜到是投毒一案定了结果。

回来之后，太再次病了一场，问什么都不肯说，最终把他惹恼了，被行压在怀里后又挣扎，挣不过便一言不发地垂泪。

那是为太的顾昭瑾最后一次在陈逐面前落泪。

悄无声息，却连绵不绝。

隔日，顾昭瑾就振作了起来，不动声地调度着手中的势力，步步为营，避开明枪暗箭与帝王猜忌，保住了皇后唯一留给他的太之位，最后成功登基。

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久远，陈逐的记忆甚至已经有些模糊。

此时听到柳常皱着眉说着，这才回忆起个中细节，想起顾昭瑾其实也是有过那么脆弱惶惑的时候。

咳血、疼，药难治，焚香难解。

可是……

了眉心，陈逐看向柳常，柳常不明所以，回望过来。

陈逐闭了闭。

柳常没有这段记忆，但是他却记得。

永定九年，“夜息香止咳安眠，陛时常睡得酣甜”，这句话分明是前世之时，对方亲说给自己听的。

这段记忆太近，以至于覆盖了他以前的印象，被他当实事。

一并延续到今生。

可是现在想来，柳常特地与他说这句话，当真只是闲来无事攀谈的么？

……

了门，陈逐缓步慢行，柳常给他的牌，沉甸甸一块，和木芙蓉的残枝并列一起，坠得心脏都有些发闷。

往外走了几步，候在这里的暗卫驾着车迎过来。

陈逐掀帘上车，毫不意外地对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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