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看了叼着糖低写卷的男生，程明凌撑着批改试卷，思虑良久，又想要叹气。

“怎么了？”

纪觎的声音蓦地响起，在寂静的狭窄空间里多少有几分吓人，尤其是对心里有鬼的人来说，更是如雷贯耳。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叹气了，程明凌抬看向已经放笔的寸男生。

对方黑沉的神注视着自己，脸上是一贯的没什么绪，但是他却已经能够熟练地捕捉到对方里透来的关切。

很轻微，掩藏得很好。

但是对方恐怕不知，这些对于观察了他很久的某个人来说，都非常清晰。

在程明凌中，纪觎和学校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没有不谙世事的天真、在象牙塔里的莽直，而是沉稳静谧的，在大多数时候对很多事都毫不在意。

——就像一座有些沉默的山峰。

他站在山脚，费尽全力地去攀登，现在终于可以纵观对方的全貌，窥见绵延的脊背与柔和的线条。

这些不为人知的温柔并不对外开放。

但当他莽撞地闯去后，也为他打开了。

“没什么。”疯狂动的心绪突然静了来，纷纷扰扰的绪也远去，程明凌回答。

纪觎低继续写题目，关心的绪似乎开始慢慢收拢。

看着他的程明凌却突然笑了笑，有些狡猾似的：“那个人的确不是我喜的人，不过我的暗恋对象今天也在。”

寸男生写字的动作顿了，没有抬，只并不在意地应了一声。

……

赶慢赶，赶在殷楼之前写完作业。

睡惺忪的大波□□人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有着一栗卷发的男生正仰着脑袋，从书包里掏巧克力递给纪觎的模样。

她停了脚步，笑着注视这一切。

理来说，向来锐的寸男生不该发现不了她的，但是今天对方的觉似乎失灵了。

的确没注意到殷的到来纪觎，低着脑袋去看比自己稍矮一些的男生，在对方白皙面庞上挂起得逞的笑容时，忍不住掐了一把他的脸。

“哪来的？”

纪觎还真没想到程明凌竟然是虚晃一招，刚才给他的那些糖果竟是放来故意误导他的虚假选项。

程明凌的抵在他的虎，说话有些费劲，但还是忍不住弯着睛得意地回答：“午休你卷的时候，我去小卖买的。”

这才想起午休时对方去厕所的时间的确稍，纪觎松开手，觉手心还残留着对方鼻息洒时的温与气。

他在程明凌手中满满一大捧的巧克力里随手拿了一颗，手上剥着黑褐的包装纸时，视线落在卷发男生边的弧度上，声音散漫：“息了。”

“嗯呢。”暗自偷笑，程明凌学着他刚才的声音说，“吃吧，心——”

纪觎作势要再他的脸，被对方灵活地避开了。

“你看。”

男生的话原来还没完，把手里的一捧巧克力举起来，放在纪觎面前晃，清的声音继续说着，“——心来了。”

一堆各颜的费列罗巧克力来去，因为太满了，有的差从他手心掉去。

伸手接住“漏网之鱼”，纪觎掀了掀睨他一，将剥开的巧克力仰着脸笑的男生嘴里：“……幼稚。”

嘴被住了，程明凌没法反驳，也不想反驳，只歪了歪脑袋，示意对面的人接过。

纪觎想说他其实并不嗜甜，对巧克力也没什么偏好，但是看对方灼灼的目光，开的动作顿了，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一堆巧克力书包里，使得原本只有几张卷而轻飘飘的书包瞬间有了重量，轻轻晃一，还能听见里面巧克力包装纸时响起来的“哗啦”声。

很清脆，就像树叶挲，山林哗然。

纪觎看着将卷纸都掩盖的一堆巧克力，给书包拉上拉链，转看着一咬着巧克力吃的程明凌，不经意地询问：“不给你暗恋对象留？”

——巧克力这东西，饶是没什么这方面经验的校霸都知，是很多人会送给对象讨心的选择。

去年人节，纪觎靠卖这个挣了不少同学的钱。

只是像这生意，对于没有门店，没有更多本钱的未成年来说，也很难久。

程明凌也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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