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程明凌抓着个破糖像捡到钱似的，立刻揣了怀里。

“现在吃。”

本没想他什么时候吃，但是程明凌这稀罕的模样让纪觎忍不住升起作恶的心思，他又丢给对方一颗糖。

把第二颗糖也揣兜里，程明凌有几分兴地摇，抿着笑：“我回去再吃。”

纪觎掐着他的脸，剑眉挑起：“我是给你货的吗？”

卷男生又不说话了，再次用那漉漉的目光看着他，泽分明的大睛睁得圆溜，但就是不吃。

“……”

纪觎不知他什么病，又抓起一个糖，单手绷住外包装，“砰”地一声，糖果就从注氮气膨胀的外衣里爆了来。

他把糖程明凌嘴里，拿起棉签继续工作。

说实话，寸男生的动作着实算不上温柔，糖腔的时候的糖果还磕到了他的牙齿，引来一震酸麻的觉。

但是程明凌笑得很开心。

那纯粹的兴使得他的眉完全弯起来了，就和那天在二六班门看到重回教室的纪觎一样，灿烂又开朗的模样让人难以相信他刚才还因为“药而疼得手”。

纪觎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因为伤痕而显得凶悍的断眉意味不明地睨他一。

只有程明凌自己知，糖果磕到牙齿的那觉顺着牙龈蔓延了，从腔到咽，再到心脏。

麻的觉让心脏在多日被驱逐的难过里迎来治愈的光辉，就连眶都开始发。

他盯着纪觎的手，盯着这个找了好久也找不到、终于找到后却只敢远远地看着、在对方突然消失后于慌张中藏起胆怯努力靠近的男生。

心脏痛，程明凌绷着颌，想要收敛绪，却没能完全隐藏住。

“啪嗒——”

很突然地，温的滴落在略糙的手背上。

纪觎动作顿住，不可置信地抬起程明凌的，就看见男生不知何时变得通红的眶。

泪从程明凌浅棕的瞳淌落，将那双清澈的睛映衬得越发剔透，泪汇聚在对方瘦削的，忍着泣音的浅被咬得发红。

纪觎瞳孔地震。

主角这是被他用碘伏拭简简单单的伤给哭了？

还是殷给他的糖有毒，给吃哭了？

寸男生匪夷所思的模样，程明凌咬着牙关稳住突如其来的绪，了鼻，伸手去抹泪。

“抱歉。”程明凌望着纪觎，小心翼翼地，努力地，这些天主动伸援手却被纪觎拒绝后的，如一辙的笑容。

很明媚也很固执，像是晨曦乍现，迎来曙光。

于是纪觎意识到，都不是。

不是伤也不是糖，是因为他的态度。

“……”纪觎沉默了一会儿，有想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哭的。

系统在他脑海里“叭叭”，连人都不是的小灰球一个劲地说是个人受到这么多天冷待都该委屈，显得它多懂程明凌似的。

“别哭了。”纪觎的眉又拧在一起，语气冷，“抓着。”他又丢过去桌上剩的糖。

把剩的糖都给对方了，这该不哭了吧？

然而，程明凌揣着一兜的糖果，憋住的泪又开始往外冒。

看行不通，纪觎猛地呵斥：“再哭把你丢去。”

因为况急，他没有收敛自己的声音，整个网吧的空间又不大，话音落，房间里像是被镇了一。

一群听声音主人的顾客探往前台这边看，望见卷发男生懵懵地瞪大，瞳孔和面庞满是泪痕的模样。

有人对吼了程明凌后意识到失态又皱起眉的寸男生了一声哨，笑着揶揄：“觎哥，这是你哪捡来的受气包小媳妇。”

“是啊觎哥。”

其他人连声起哄：“哄对象可不能这么凶。”

纪觎偏过，面无表瞥他们一，胡嚷嚷的人群们老实了。

他又收回目光，就看到程明凌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都被臊红，不知是羞窘还是担心被其他人听到了误会，以至于忘了还要哭。

“……”

“啧……”

跟 你看到我啦

似乎那天在网吧后门救程明凌，并且给他拭伤的行为，给了对方什么错误的信号。

堂里，拿着打好饭的餐盘找座位，纪觎看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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