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们狭的眸惊讶地瞪大，看到黑发人类面无表地抬看向自己，面上温和的笑容褪去了，只剩最自然的冷漠状态。

“你还要治疗我们吗？”先前开的年轻鲛人不可置信。

半大的鲛人也很惊讶，眸蹭地亮了。他还很小，心思不能隐藏得很好，虽然能够接受坦然赴死的结果，但得知还有生机的时候仍旧抑制不住地兴。

年者更加谨慎些：“就算我们不接受易，你也愿意救治我们？”他要确定好钟意救他们的前提条件。

钟意带着手的指尖碰了碰手术刀，冷意被覆盖隔绝，他却隐约还是受到了沁凉的温度。

是那天给瑟莱昂手术之后遗留来的后遗症，痉挛、瑟缩、发冷的觉挥之不去。

天平被夺走，面被卸，钟意将开启的药箱合上，搭扣“啪嗒”被扣住的声音很清脆，打破夜的寂静。

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将药箱放在置架的，换了另一个箱。

站在最前方的海拉娜与他对上目光，没注意对方换箱的动作，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金发的女鲛人难掩心绪的波动，她自然也是希望族人能够得到治疗的，只是在让他们上前之前又确认了一遍：“即使瑟莱昂清醒后没有选择你？”

他们都认为瑟莱昂不会舍弃自由。

他是鲛人的首领，是天生的海洋霸主，不畏惧血腥的杀戮，能够以鲛人都惊艳的速度冲鱼群，用锋锐的利爪与牙齿撕碎一切猎。

钟意看着海拉娜的睛。

在这双颜一模一样的瞳孔里，他想起直面瑟莱昂与鲨战斗的景。

银发鲛人纤矫健的影在月光闪烁着光，海面上泛着血波纹，视线像是凝聚的刀锋。

还有捕猎之后微微上扬的颌，挑起的眉尾，咙中得意的轻哼。

这些都和困在塔楼、奄奄一息的鲛人首领截然不同。

他不得不承认，或许这些鲛人是对的，冰冷的丽与锋芒才是瑟莱昂最引以为傲的存在，海洋霸主归属于海。

冰冷的刀柄，将之前卡槽里的刀片拆卸掉换上了新的，钟意抬了抬手指，语气冷淡：“这不是你该心……”

瑟莱昂回到海又如何，大不了他打造一搜远洋渡。

然而，钟意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噔噔噔”冲楼的声音打断了。

一群鲛人惊讶地抬眸望去，就看见银发被编制成了心状鱼骨辫的鲛人如一阵旋风，和他们对视上神后轻挑眉梢，顾不上寒暄就冲了人类的怀抱。

钟意将刀片丢到实验台上，意识张开怀抱将鲛人接住，被瑟莱昂带来的冲击力往后退了一步。

熟悉的气息溢了满怀，人类神怔怔的，他不知鲛人听到了多少，有些手足无措，但意识将对方捞起来安置在了台上。

手掌接到冰冷台面，瑟莱昂摸了摸他的面庞，对扎手的胡茬不太喜，没说什么，只是勾着钟意钟意的衣领靠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正面看向海拉娜等人。

鲛人的五锐，恢复自愈能力的瑟莱昂自清醒后，就将楼的对话声收了耳中。

然而鱼尾楼着实麻烦，他拿着浴巾半天才化双，然后再换上衣服、穿上靴，终于赶在这一刻冲了地实验室。

鲛人首领将自己的伴侣护在后，冰蓝混合幽绿的眸看着自己的族人，面上有终于相遇的欣喜，同时还存在一复杂的绪。

“我选择钟意。”瑟莱昂在族人们震惊放大的瞳中补充，“在洄游期捕猎结束后。”

银发鲛人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语让鲛人们有多么震撼，主动放弃自由与海洋的宣言，让他们脑瓜嗡嗡的说不话来。

瑟莱昂指尖覆上人类冰凉的手指，尚未反应过来的男人任由他动作，被鲛人修的指尖一挤去扣了双手。

或许人类不知。

在千钧一发的瞬间，锐的鲛人首领已经察觉到他的恶劣行径，还是义无反顾地撕裂衣袍前去援救，并在对方意外又僵住的神中验证了猜测。

但是没关系。

瑟莱昂地钳制住人类的手指，压在自己的膛，迫使其停止颤抖。

自愿被人掳巢的鲛人无所谓什么自由。

只知在楼上听到自己的伴侣语之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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