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没有消失？！

柳相宜眨了眨，这还是他难得的第一次在白天看到钟秦淮的睡颜。

之前都是躺平的睡人姿势。

现在居然是朝着他这边侧睡。

闭着睛，面容沉静，不说话的时候，带着一雪山般凛冽的气质。

柳相宜甚至能觉到丝丝的凉意，从他那边朝自己飘过来。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一时之间，竟不知盯了多久。直到钟秦淮的睫颤了颤，似乎要醒过来了。

柳相宜赶闭上了。

随后懒洋洋的声音蓦地响起：

“怎么不继续盯了？”

柳相宜：“？”

“柳总就这么喜新厌旧吗？盯个几分钟就看腻了？”

柳相宜：“？”

钟秦淮凉凉：“果然是渣男。”

柳相宜：“……”

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小刚才是在故意装睡，柳相宜猛地睁开。

果然，钟秦淮睛已经睁开了，眸里着一丝戏谑，正望着自己。

不知为何，被钟秦淮笑的眸看得有些脸，柳相宜轻咳一声：

“现在不是白天吗？”

“只是不能晒太而已。”

钟秦淮说着，施施然起，靠坐在床，转过来，继续盯着他：

“所以昨晚柳总打算说什么？”

柳相宜这回，脸终于蹭地一了。然而现在是大白天，又是在这被钟秦淮盯着问的况，不知为何，他突然张了起来。

“我……”

失去了像昨晚那样黑夜中的安全，柳相宜竟一时难以开了。

神从钟秦淮的脸上逃开，柳相宜翻了个，正面仰望着天板。

“……我忘了。”

钟秦淮不期待，也不失望，神平静地，目光又落在柳相宜的胳膊上，刚才一个翻，睡袍上的袖被蹭地撩上去了一些，胳膊上几条淡淡的疤痕。

钟秦淮伸手把他的手腕攥过来，把袖往上推，便看到了整条胳膊。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利划过似的，浅浅，密密麻麻，一叠着一，布满了半个胳膊。

不用数，钟秦淮也知。

一共49。

见钟秦淮盯着自己的胳膊看，眸黑沉沉的，看不绪，柳相宜试图想将胳膊回来，没动。

他只能装淡定，云淡风轻：

“哦，小时候贪玩，不小心的。”

钟秦淮掀起盯了他一，神犀利，柳相宜被盯得发麻，甚至觉得自己的谎言被他看穿了似的。

他张了一瞬，但幸好钟秦淮没再追问，意义不明地盯了他一后，又垂眸看向了他的胳膊。

柳相宜暗自松了一气。

随即手腕忽地一片凉意。

他垂眸一看，钟秦淮冰凉凉的指尖沿着手腕一抚摸上去。

柳相宜又抬眸望了钟秦淮一，他垂着，密纤的睫将底的绪遮住了，脸上也面无表。

他轻柔地抚过每一条疤痕。

动作带着一丝莫名的温柔。

窗外的雨还在淅沥淅沥地着，卧室里的氛围静谧又和谐。

柳相宜又陡然生了一勇气。‘

“其实我……”

他刚一开，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砰砰砰的，是保姆刘嫂的声音：

“小少爷！都中午了，怎么早饭也没吃？没什么事吧？”

柳相宜：“……”

刚冒来的勇气就被保姆刘嫂的大嗓门给吓回去了。

柳相宜颇有些懊恼地想要回手，却被钟秦淮攥着不放。

接着，他抬起指尖。

从指尖里飘丝丝黑雾。

柳相宜知那就是鬼气。

鬼气如黑雾一般，丝丝缕缕地钻了他的胳膊里，只几秒的功夫，手臂上那些浅浅的疤痕就全消失了，恢复到了往日那般白皙光洁。

钟秦淮这才松开手，散漫开：

“所以刚才柳总想说什么？”

柳相宜木着脸：“说我饿了。”

十分钟后。柳相宜托着疲惫的，坐在了餐桌旁吃饭。

保姆刘嫂在旁边碎碎念：

“小少爷，昨天那个老太太跟您推荐的那个冯家阿泰知吧？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睛瞎了！”

柳相宜握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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