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家业，也好过自己重上战场后战死的结果。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北府老兵，在有了田产，爵位之后，反而怕死了。”

白虎轻轻地叹了气：“那么，玄武大人是不是认为，有了文化的军人，会变得怕死，贪生，不再适合作为一线战斗军士了呢？”

玄武沉了一，说：“我认为，这和文化没有必然的联系，而是在于富贵，权力，以前参军当兵的是穷人，一无所有，不当兵连饭都没的吃，会在家乡给活活欺负死，当然，这不包括京，不过，就算是在京，参军吃粮，也是让很多穷苦家能活去的原因，既然当了兵，那就得战斗，就得立功，只有立了功，得了爵，有了权力，才能过上好日，不然，一旦年龄增，国家裁军，那没有战斗能力，也没有爵位的人，会被第一批淘汰掉。”

“但是，北府军自建军以来，打仗无数，生死，也让活来的不少老兵立了功，回家后得了富贵，就算当不了吏，也有钱去购置产业。甚至不少京人，得以举家迁建康当上了城里人，这固然会刺激不少乡邻们踊跃从军，但也会让这些已经有了产业的人，开始怕死起来。刘裕这样想继续战斗的，其实是少数，甚至是极少数，多数人，已经不再想冒着命危险，冒着失去现有的家业的危险，再去行一场战斗了。”

以心换心得军心

青龙了，正：“确实如玄武大人所说的这样，打仗，是风险的事，兵凶战危，不是闹着玩的，有了富贵之后，再想让人拼命，那就更难了，其实，刘裕最早的那批老兄弟，绝大多数是在五桥泽的时候战死了，他从草原回京后，能拉起一支新的军队，里面大多数的人，已经不是跟他从淝时就投军的初代北府军了，而是这些人的侄，后辈。”

朱雀若有所思地说：“是啊，檀济，王镇恶这些人，包括刘钟，朱龄石，朱超石，孟怀玉他们，可都没参加过淝之战呢，刘裕从草原回来后，带着这些人去打了洛之战，跟慕容永的西燕兵过手，也是从这战开始，他才得到了这些二代北府的信任和拥护，后面就是孙恩起兵，刘裕在平叛的过程中，又收得了很多忠心的，从刘牢之的队中脱离单，从此成为一个将军。也有了可以自己决定上报的功劳，并为他们向朝廷邀功请赏的资格。”

青龙冷冷地说：“是的，当时靠了王妙音的帮忙和谢夫人的面，刘裕上报的功劳，往往会给超格的赏赐，就连沈家五虎这样的投贼的叛军，也就轻易地将功赎罪，得到赦免了，要换了别的队，早就斩首示众，不过，这也跟刘裕在平定孙恩的战争中，屡建奇功，尤其是蒜山之战，急行千里驰援京城，打了赫赫战功有关。平定孙恩前的刘裕，是个勇武之名天皆知，但没有什么实际军权的小将而已，而平定孙恩之后，刘裕已经是可以跟刘牢之并驾齐驱，手握重兵的天名将了。这些，会导致有数以万计的北府老兵愿意为他效死呢。”

朱雀叹了气：“其实，平定了孙恩之后，当年平叛的几万老兵将士，很多也是得了赏赐后回乡置业，退军队了，那时候刘裕虽然名气起来了，但毕竟还不是国之石，决定不了国家的政策，军功爵制度，也没有推行起来，所以大多数的将士，只是拿了一笔赏赐以后退伍，刘裕也无法阻止他们离去，只有京的那些将士们，把同为京人的刘裕看成了大救星，就算退伍还乡，也向刘裕立了承诺，若有战，召必回，而且只愿意为刘裕效力，这大概就是刘裕后来能建义成功，所需要的这超越了职权，兵符的军心吧。”

白虎微微一笑：“你们还是在军中呆得太少了，没真正地理解这军心士气，刘裕以前得军心，不是光靠能带大家打胜仗，捞好，能给大家多争赏赐的，这些事刘牢之可能会得更好，他对手也非常慷慨，甚至还会允许去放抢，劫掠，还会为他们罪或者找借说是清剿妖贼的胁从，可为什么刘牢之的将士们，甚至连刘敬宣这个亲生儿，也都宁可想去投奔刘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