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事，已经是开了恩了。那骷髅京观，是在广州城里拼死抵抗我们神教大军的晋国士卒，这座骷髅京观，就是要告诉岭南人，与我们为敌的场，若无此震慑，我们又怎么可能这么快平定岭南呢？若是战事拖延不决，那死的人，恐怕会十倍于这个骷髅京观呢。他们反正已经战死，用他们的首级来让更多的人不用死，就算你的佛教说法，这也是功德无量吧。”

慧远轻轻地叹了气：“阿嘏，你我五十多年未见，也已经到了寿数将尽之时，理念不合，也不用求一致，今天我离开了几十年没有的东林寺，特地来看你一趟，与我佛门功业无关，只是想最后地跟老友相会一次，这一世，也不留什么遗憾了。”

卢嘏了：“若非是少年时的故友，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够你死十次了，我也不会这样跟你清谈至此，说吧，我的宝玉兄，你这次来广州，究竟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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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远平静地说：“好的，旧已叙，现在我要开始说正事了，阿嘏，你可知你们天师，现在大势已去，无回天之力了呢？”

卢嘏的睛轻轻地眯了起来：“不过就是输了几仗罢了，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前输得海漂洋的经历也有过，不也过来了吗？而且这些前线的军，你一个家人能知多少？”

慧远微微一笑：“你可别忘了，我这一路可是从庐山，从江州走到这里，沿途之上的战况，我可是亲所见呢，在我动之时，你们在雷池一战已经失败，其实此战一败，岭北的大局已定，左里之战不过是侥幸想要维持住一个败局后撤罢了，在我今天见你之前，也收到了左里之战，天师大军再次惨败，令公和徐将军分率败军突围的消息。不他们是不是能突围回到岭南，你们天师这次征的大军，基本上是全军覆没了。”

卢嘏咬了咬牙：“只要我儿和覆能顺利地逃过此劫，我岭南这里还有雄兵十万，始兴和这广州城也是难攻不落的城，你这一路过来，应该也见识到了。还有那瘴气毒疠，外人来了土不服，极易生病，你若不是在来之前派弟与我联系，我特地派了医官迎接，一路之上给你和随行弟服用藿香正气汤，只怕宝玉你是见不得我一面的。但是那些晋军嘛，嘿嘿，他们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慧远平静地说：“十万雄兵，不过是在令郎远征之后的留守队万余人，靠着临时征召的汉人大族领地的百姓和蛮夷落里来应征的夷丁罢了，加上前线撤回来的伤兵，老兵之类的，有个五六万就不错了，号称十万而已，其中真正可战之兵，恐怕不超过两万，阿嘏，在我面前，就不用这样诳语了吧。”

卢嘏冷冷地说：“你一个家人，对这些天大势，兵力多少，要知得这么清楚什么，难，你是为了刘裕来当说客，想要劝我投降的吗？”

慧远微微一笑：“若是我真的想劝降，也应该是找到令郎或者是徐将军才是，阿嘏，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这位多年故友，觉得我是要来害你的吗？”

卢嘏摇了摇：“你不是想要积德修福吗，要是跟当年为桓伊祈福一样，为刘裕当个说客，劝我放兵降，这样免除了生灵涂炭，免除了数万，甚至数十万人可能送命的事，岂不是功德无量？”

慧远摇了摇：“阿嘏啊，我虽然不太问世事，但是也知你们曾经向刘裕投降过，承诺过不再中原之地，所以他才放你们海离去，可是你们后来再次袭占了广州，当然，当时你们打的是讨伐桓氏篡逆政权的广州刺史吴隐之的旗号，而刘裕因为当时的原因，也再次放过了你们，让令郎当了广州刺史。然后就是令郎和徐将军趁着刘裕北伐南燕的这次起兵，任谁在刘裕那个位置，都不可能再跟你们和解，或者说再次放过你们了。这个理，我是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