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谋取了官职，也算是给琅玡王氏打开了大世家之路，不过，王祥本人一般也只是担任三老，太常之类的虚职，并不是理实际政务，你是说，这个有德之人，也是这务虚不事，只是有德行之人，来行评定吗？”

刘裕摆了摆手，正：“不，在我看来，这孝顺之举，不是真孝，还是装来的孝，都不足以成为德行的主要标准。甚至，可能有些真正孝顺之人，反而会成为于国无德之人。”

刘敬宣的脸一变：“这话又是何意？难孝顺不是尚的品德吗？不能因为孝顺来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正有德？”

刘裕轻轻地叹了气，说：“因为我要的品德，是对国家，对天百姓的公德，孝顺当然是非常好的品德，但那只是私德，有时候，这私德反而会有损公德，我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吗？”

说到这里，刘裕的神变得黯淡起来：“我的二弟刘怜，自幼比较愚钝，可能是因为我们家从小条件不好，家境贫寒，几兄弟一直吃不饱饭，怜从小就喜从外面讨饭，捡些别人不要的东西拿回家，我娘亲还夸这个孩懂得顾家，还要我和三弟规跟他学习，这可能助了他喜占便宜的格，大之后，怜没有我和规的军事才能和一武艺，所以只能以务农为业，也正因此，他倒是一直守在家中，替我和规尽孝，供养我娘，在建义之前，十余年来，从未有半懈怠，全京人都称赞，说怜是个孝顺的好人。”

刘敬宣了：“是的，连我家都听到这个说法，怜在孝顺这一件事上，确实是个好人，只可惜…………”

说到这里，刘敬宣叹一声，刘裕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如果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作为一个农家弟，怜是个大好人，值得称颂，可是，我建义成功后，我娘跟我说，咱们老刘家好不容易得到富贵了，之前多年，我和规从军立功，现在一个个都成了大功臣，当上了大将军，而怜却还在家地务农，若是不给他谋些差事，我们三兄弟不能共享富贵，那她也不去建康住大宅享福了，宁可在京乡陪着怜。”

“于是我没有办法，明知怜并无治国统军的才能，甚至可能智力都不及普通人，也只能让他去当彭城史这样的官，当时我想着的是怜本人能力不足，可以给他些有本事的世家弟，辅助他理政，怜本纯朴，应该不会大事，这也是当时需要开发江北，引建康城的大世家放庄与佃，由穆之牵的一项易。”

“可我没想到，那些世家弟到了彭城以后，背着怜去巧取豪夺当地的百姓之田地，又把搜刮来的财富，拿去贿赂怜，谎称这是当地民众自愿的，怜为人愚蠢，开始时信了这些话，收了这些贿赂，后来得了好后胃越来越大，索取越来越多，活生生地把自己成了一个大贪官，江北之民甚至编各童谣来痛骂怜。以至于南燕侵时，本地民众甚至是帮着燕军以为向导，民心之失，竟至于此！”

刘敬宣叹了气：“我在南燕的时候就听到很多这传言，也很想提醒你，只不过，当时你我两国，无法联系得上，只是，这些传言你当真没听到？”

刘裕咬了咬牙：“当时我忙于组织西征，消灭桓玄的残余势力，江北那边有所忽视，等我听到这些消息时，已经晚了，这是对我的一个极大教训，为了孝顺，为了听我娘的话，我任人惟亲，派了喜占人便宜的怜为主江北的彭城史，而当地民众以为怜是我亲弟弟，他的搜刮是我指使的，甚至都不敢把这些事上报，而是对我，对朝廷生了怨恨之心，阿寿啊，你说，这孝顺，难不是损公私，为了母亲，不要百姓的行为吗？”

说到这里，刘裕的中闪过一丝悲伤之：“甚至，我要国法对怜行治罪，以挽回人心和导正风气的时候，我娘绝多日来求我，最后我也只能放过了怜，没有置他，只是罢官了事。这样的孝，因小家而废国家，不是有德，而是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