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向了十步之外的一个妇人，手指还在微微地动着，似乎对于自己没有亲手杀了此妇人，而觉到惋惜呢。

檀济的眉微皱，他没有料到，即使是最疯狂的天师总坛剑士，也未必能有现在的这些盗匪们疯狂，这样不惜命地狂冲，大概，是因为被晋军屡次大败，目睹了无数的同伴们死于战场，本想来荆州杀人越货，发了横财的这些陇右贼寇或者是桓楚余党，已经过了太久这东躲西藏，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了，今天终于可以在晋军面前放手大杀，也是把他们这积压了一年的绪，彻底地暴发来，而因此带来的悍不畏死的气势，竟然如此地烈！

五六个箭楼之上，所有的军士们，只要手中有弓的，都在用最快的速度在拉弓放箭，就这五十步左右的距离，密集冲锋，挤在一起的敌军们，几乎不用瞄准，就可以中目标，也就十余步距离的冲击空间，又是有四五十名盗匪中箭扑地，但这同样无法阻止后面更多的人冲向前方，冲近栅栏，这还在栅栏外的三百多名老弱妇孺，还有四五十名还能站得起来的壮丁百姓，就是他们中的待宰羊，只有杀了这些人，自己付的所有代价，都是值得的！

魏六从地上站起了，他向着檀济行了个礼：“檀将军，谢谢你，我知，大军尽力了，接来，我们的命运，我们自己掌握吧，只是，老朽有一事相求，不让大人阵怕影响阵型，那起码，留这些孩吧。”

他说着，从一边的儿媳妇手里，接过了一个两岁多的幼儿，这个小孩还在哇哇大哭，拼命抓着母亲的手，不肯分离，而这个妇人，大概也知了接来发生的事，一狠心，猛地甩开了这个小孩的手，大声：“儿啊，你记住，你叫魏八，是魏七喜的儿，从此后，大军就是你的父母！”

魏六一咬牙，把这个孩直接抛了栅栏，一个在栅栏的军士连忙扔掉了手中的武，双手接住了这个孩，与此同时，栅栏外的百余名携带小儿的妇人，也纷纷效仿，把孩从栅栏的隙那里了去，或者是从栅栏的上方扔去，大概只有这样，才是他们惟一的念想。

栅栏外，盗匪们已经和最外面的男丁们上手了，仍然是毫无悬念的，一边倒的屠杀，一个又一个的形，旋转着倒，落在了血泊之中，魏六抄起地上的一箭枝，大叫：“乡亲们，儿郎，闺女们，跟贼人拼了啊！就是死，也要咬他们几，千万别活着落到贼人手里啊！”

随着他的这声大吼，他猛地冲了去，六十多岁的脚，突然变得无比地灵活，仿佛他又回到了当年，回到了那个少年时跟随桓温北伐，壮年时跟着桓冲大破前秦的那个魏老六！

可是，理想和现实毕竟还是有大的差距，魏六冲到前面，用尽全的力量，想要把箭枝举起，扎一个盗匪的上，可是这个胡打结的家伙，狞笑着举起手中的盾牌一个格挡，就把他的这箭枝给挡得飞了起来，从他的手上脱离了，而魏六的老手，很明显地变了一个形状，腕骨碎裂的声音传来，却是杀贼不成，自己残废了。

魏六一张嘴，一带血的唾沫，吐在了这个面前敌人的脸上，这是他作为一个曾经的战士，现在的老朽，最后能的事，一声听不懂的陇右羌语传了他的耳中，跟着，是明晃晃的一刀，在他的劈，划破空气的同时，也劈开了他的脑袋。

魏六，就这样打着旋转，睁着双，倒了来，在他的灵魂离开的一瞬间，他仿佛还可以看到，本方的十余个妇人，在拼命地抓着，嘶咬着冲上来的盗匪，却是被这些人大笑着一把扛上肩，仿佛是战利品一般，在他闭上睛，世界全黑的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檀济的吼声：“擂鼓，击！”

放手大杀复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