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一样地防备着，甚至打完卢循之后，就要山清剿吗？”

檀济咬了咬牙：“武陵那里的事我不，但我们这荆州之地，各的山中，可是有大量的这板楯蛮，我们各地现在的驻军，不就是为了防着他们吗？这些人在三国时为山越，现在为板楯蛮，时不时地山袭扰掠夺汉人村落，桓氏在荆州六十多年都没收拾服贴他们，我这些年在荆州，清理他们可没少力气。”

刘规平静地说：“所以，你在这里清除平叛打仗打了三年，然后后面还准备打多少年？你清理的这些战斗中，有多少是板楯蛮自己作的，有多少是受人唆使的，自己不清楚么？”

檀济的眉微微一皱：“有区别吗？不就是桓楚余孽们跑到这些山里，煽动这些蛮夷作，从不税赋到山袭击汉人村落，不都是这样吗？我听你的指示，只诛这些首恶，放过胁从，可他们经常很快又再次作，有的山寨，我都攻打了三次之久了。如果不是妖贼作，我都准备把这些山中的蛮夷，全给抓来呢。”

刘规轻轻地叹了气：“平日里我没有好好跟你聊过这事，只让你带兵平叛，但现在，我必须要跟你好好谈谈此事了。”

说到这里，他声对府门外喊：“来人哪。”

几个军吏小步跑，向着刘规行礼：“征西有何吩咐？”

刘规把刚才迅速写好的一便笺递给了为首的书吏，说：“把此公文迅速呈给王镇之史，让他上面写的办理，还有，让副卫队张伟恩，挑选八十名卫士，着白缨甲，去江陵市集执勤，我一个时辰后过去。在我到之前，让他们服从檀祗将军的指挥。”

军吏们接过了便笺，行礼而退，很快，整个刺史大堂上再次回到了只剩二人相对的状态。

刘规看着檀济，平静地说：“还有时间，我需要跟你聊聊治理荆州，如何理山中的各峒蛮，板楯蛮的想法。咱们荆州，自古以来是楚地，各族众多，很多是更远的时候就在这里生活的三苗氏族，到了三国的时候，还有很多汉人为了躲避战而逃了山中，与蛮夷杂居，合，我们称之为山越，这些人在山中生活，靠山吃山，与我们平原中农耕为生的汉人，是完全不同的，之所以夷汉对立，说白了，仍然是一个生产和生活方式的区别，而不是这些人是异族，所以如洪猛兽一样，就是和我们天然为敌。”

檀济不以为然地说：“规哥你说的都是大理，但大理也解决不了这些矛盾，他们与我们汉人是完全不同的，自己也是举落而居，在他们看来，我们这些外来的汉人占了他们的家园，把他们赶了山里，过着苦日，所以向我们报复，是理所当然的事，只不过因为我们大晋的军队大，驻在这里，他们不敢作而已，哪怕是这次卢循他们作，这些人都在蠢蠢动，我们本可以与卢循直接作战的军队，一半多现在还得驻守各地，防备这些蛮夷，真是太可惜了。”

异心未必只异族

刘规的眉仍然是微微地锁着，平静地说：“济啊，你说，之前我们防备各路蛮夷，能防得了多久？从曹魏甚至是三国时期，再往前推几百年，上千年，秋时华夏才多大的地盘，现在可是拥有整个天，那么多原来的蛮夷都同化成了汉人，对于这些山中的峒蛮，板楯蛮，就没有办法变成我们汉人吗？”

檀济冷笑：“规哥你和寄哥一样，有些事太想当然了，人家民风民俗，哪有这么容易变的？人家在山中靠山吃山，为何要改变几百上千年的风俗，要山受我们汉人的统治和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