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个凡人罢了，你的汗，也是臭的，不比你的手要香到哪里！”

黑袍收起了笑容，了：“你说得不错，我们都是凡人，但我们可以控制这么多人，为我们所用，受我们驱使，不是因为我们真的是神是仙，而是因为我们控制着权力，土地，资源，我们能让这些人依附于我们，通过国家的法律，或者是天师的教规这些，他们服从于我们，仅此而已。”

庾悦叹了气：“可是现在，刘裕要打破，改变这些规矩，在打破之前，他已经让这些底层草们相信，我们跟他们是一样的凡人，对吧。”

英仍世家门

黑袍了：“是的，庾公，你终于明白事的严重了，刘裕破坏的，首先是你们世家门与众不同，凡脱俗，天生就凌驾于普通百姓和庄客佃农们之上的这世间认知，你们所有的特权，所有那刻意装来人一等的仪态，都是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的，如果天间的普通百姓，都认识到你们并不是半人半仙，并不比他们更优秀，更贵，那就会继而生，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庾悦咬着牙恨恨地说：“这说来说去一半怪刘裕，这另一半还得怪你们一手喂饱的妖贼，若不是他们起事作，横扫吴地，若不是他们把吴地的百姓都煽动地对我们世家大族心怀仇恨，若不是他们杀了这么多世家弟，甚至还让那些附逆的百姓去生吃他们的血，又怎么会让这些底层草们壮了胆，从此敢真的反抗我们世家门呢？怎么会让我们世家弟，现在要重新治理那些吴地的百姓，也这么困难了呢？”

黑袍微微一笑：“因为你们在上，骑在百姓上作威作福太久了，你们自己骗人太久，骗得自己都相信自己真的人一等。可现在，这些百姓觉悟过来了，他们已经认识到，你们世家弟，和他们一样都是凡人而已，只不过是因为占了土地，权力这些资源，掌握了分大权，这才会骑在他们上罢了。如果有人能带着他们把你们这些世家弟拉来，那你们也不比他们到哪里。”

说到这里，黑袍的眉一挑：“就算刘裕打跑了天师，就算他把三吴之地的庄园又重新主要给你们世家弟经营，但那些佃农庄客，也不再把你们看成在上，不可取代的神仙老爷，一旦刘裕想要继续北伐，一旦他们有觉得从军建功的机会，那就会去参军报名，你们世家弟，也不可能阻止了。”

庾悦咬了咬牙：“所以，现在我们得自己建功立业，重新掌握权力，只要权力重新到了我们世家大族的手中，那一切就是我们说了算，刘裕再怎么说人人平等，一旦他不在了，后继者不会承认这理论，我们世家门，仍然会是在上。因为这个世界，这个天，总是要有人统治，有人理的，这些人就是人上人生而贵，如果都刘裕那搞，什么阿狗阿猫都可以上位，他们的能力，本事从何而来？就靠着会打仗，会杀人的那嗜血屠夫，能建立怎样的天？”

黑袍微微一笑：“可是刘裕会让这些屠夫的孙们都去识文断字，让天所有的百姓最后都可以跟你们世家弟一样掌握文化，到了那时候，你还觉得自己是人一等，生而富贵吗？”

庾悦上的汗滴越越多，他咬着牙：“这真的是要断我们世家门的了，难就没有办法对付了吗？”

黑袍收起了笑容，沉声：“刘裕说人人平等，这是迎合那些草百姓的，他们听这个，而且现在你们世家搞的那玄学，清谈，已经唬不住人了，你们的弟，四不勤，五谷不分，文不能安，武不能定国，甚至连床第之事，都要靠着五石散，你说，现在天百姓都认清楚了你们的本质，还会再把你们当着神仙去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