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鹏淡然接过了装了粥的钵盂：“女居士最近抱恙，而主持大师要一心祈福，因此这饮起居改由我负责，今后的几天，会多多麻烦二位师兄。”

斗鹏微微一笑，行礼而去，他一路穿过了各殿各院，最后走到了那在小湖中心的雅筑之中，舍之后，只见鸠罗什一人正端坐在禅房之，双目闭，没有一个僧侣守在一边，只有那飘动的檀香，沁人心脾，而一个几乎与斗鹏手中的钵盂一模一样的旧钵，正放在鸠罗什后的木架之上，上面着三手指的檀香，这周围的香气，正是从这里而来。

青衣僧人往钵盂里多加了两片豆，说：“还请师弟好好照顾主持大师，愿他的祈福能保我合寺僧众的平安。”

灰衣和尚的眉一皱，看着这个眉清目秀，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小沙弥，沉声：“这位师弟，请问你是主持大师边的弟吗？”

小沙弥单手合什，宣了声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二位师兄，贫僧正是主持大师边新来的小沙弥，法号斗鹏，主持大师差我前来打粥。”

灰衣和尚叹了气：“也许，是刘全族被杀，佛祖不忍，才对这个鬼网开一面，但他现在杀的人，造的孽已经远远超过他被杀的族人了，只希望主持大师能用法力让上天超渡了这个鬼，还天太平。要真的让胡夏蛮打安，只怕我们都死无葬之地了！”

斗蓬微微一笑：“我说大和尚，你倒是有本事的，我想不到你居然能暗中跟那刘往，给他提供了这么多后秦的军事报，要不是有你的帮忙，后秦又怎么会这几年连战连败，损兵折将呢？只是我不知，你这样图的是什么，难刘也会让你当大国师吗？”

斗鹏微微一笑，放了手中的钵盂，一阵风过，他全上，已经隐藏在一袭黑的斗蓬之中，而一张了无生气的青铜面，展现在了鸠罗什的面前，伴随着斗蓬那沙哑的声音：“你就不怕突然来个刺客送你上西天么？”

鸠罗什也不睁，淡然：“这个世上，除了你以外，恐怕没有人想要我的命，斗蓬，我等你多时了。”

青衣僧人把师兄捂在自己嘴上的手甩，恨恨地说：“我的家乡就是在凉州，要不是这些帝王将相们成天打来打去的，我的家人和族人们都死光，我又怎么会当和尚？但愿佛祖能早早显灵，把这些只为了自己的江山霸业的帝王们全都打十八层地狱，这样才能解救天苍生啊。”

斗蓬笑着摇了摇：“你确实应该庆幸这，你更应该庆幸的是，其实有两次，你的两位足在与刘秘密接时，其实已经暴了，若不

灰衣和尚一边接过了那个钵盂，一边不信地摇：“可是我为何以前从没有见过你呢？斗鹏师弟？再说，主持大师的饮起居不是由女居士（鸠罗什的妻）负责吗？”

鸠罗什摇了摇：“张纲来了，陶渊明也暗中来了，你这位纵一切的布局者，又怎么会不来呢？”

二人正说话间，只见一个小沙弥拿着一个钵盂，信步而来，青衣僧人本能地想要去拿粥桶里的饭勺，目光落到了此人上，突然讶：“那不是主持方丈的钵盂吗？”

青衣僧人勾了勾嘴角：“这倒是的，刘的凶名，无人不知，听说连那些劝他向善，不要杀人的僧侣们，也会给他残忍地架起柴堆烧死，他还说，要是这些僧人有法力能避过火刑，他就听他们的，这个人，真的就是个鬼啊，佛祖怎么会让这样的鬼来到人间？”

鸠罗什的嘴角轻轻地勾了勾，转而恢复了固有的镇定：“你还真的是无孔不啊，连这么隐密的事都能知，老衲实在是得庆幸，姚兴没有你的本事，要不然，只怕这全寺的几千僧众，甚至整个秦国境的僧人，都会给提前送上西天了。”

相互利用有所求

斗蓬勾了勾嘴角，就在鸠罗什对面盘膝坐，一手抓起钵盂里的几片豆，往嘴里去：“你怎么知我会来？”

，也拜见了主持大师呢，也不知这次他御驾亲征，结果如何？哎，我们家人说是与世无争，不参与这些俗世争战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主持大师要为这些杀人的帝王们祈福。”

灰衣和尚叹了气：“这个世里，能活着就是不容易，起码，我们现在在这法华寺中，还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大秦皇帝虽然也非善类，但比起那个胡夏的刘，却已经算得上是个好人了，听说刘杀人如麻，凡是抓到的大秦军民，不是坑杀就是堆成京观，岭表诸城，莫不遭其屠戮，去那里法事超渡亡魂的师叔伯们，回来后都止不住地叹息，说这朗朗乾坤，怎么会有他这样的恶现世，要不然，住持大师又怎么会轻易地介这世间的纷争，为大秦将士祈福呢？”

灰衣和尚连忙用手捂住了这个青衣僧人的嘴：“师弟，你是不想活了吗？这话也敢说？我们寺可是在大秦的安城呢，要是不遵从那皇帝的意思，只怕全寺的几千僧众，都要人落地呢，佛祖虽然法力无边，但也不可能一凡来阻止这些杀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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