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珪突然厉声：“可是这样一来，河北百姓，一个个都只会认黑槊这人成为大哥，会去追随他，而视朕是刘显那样的暴之主。黑槊如果开了这个，后面会有无数人跟着去效仿，本河北就是汉人以前的燕赵之地，注重游侠，重义轻生，慷慨悲歌，和我们草原人的格很象。崇拜英雄，漠视权。当初我孤一人，要对抗大的独孤刘显，需要的是这样的英雄好汉来投奔我，可现在我是大魏皇帝，拥有北方和草原，我自己就成了这样的权君主，难还能允许有这样的英雄好汉，带大哥来跟我对抗吗？”

嵩的结动了动，说：“可是，陛，黑槊他确实是单纯的义气用事，不象您这样有远大的目标，没你的大志啊，就算放了他，成全他的义名，也无损你的形象吧，反而能留一个惜英雄，顾念旧的好名声！”

拓跋珪冷笑：“名声？我以前就是听了这些汉人儒生的鬼话，要保全一个什么仁义的名声，才会对河北放纵至此，在河北我不派驻大军，也不草原上那，每年派兵去征收赋税，更不会时不时地去敲打一新附的仆从落，使之听命于我，可是我的仁义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河北百姓，都如清河一样，举郡叛逃，在他们里，朕和大魏的将士是外来的侵略者，而不是他们的皇帝。今天有黑槊这样的大哥带对抗朕，明天，就会有一百个，一千个各各样的大哥，可能是汉人世家，可能是胡人豪，来打着保护他们的名义，带着他们与大魏朝廷作对。”

嵩呆若木，上开始冒汗，喃喃：“这个，这个真的可以吗？他们难不知陛的手段，不知大魏的军威？”

拓跋珪的中冷芒一闪：“想想当年我们在草原上的往事吧，灭了独孤之后，贺兰又仗着是我的舅舅，开始蠢蠢动，他们借着到山的机会，庇护跟我们为敌的几个落，甚至暗中勾结刘卫辰，最后给我手消灭，就是因为我打击有异心的落，哪怕是自己母亲的落都毫不手，这才让草原上人人心服。黑槊确实可能无心与我为敌，但汉人有句话说得好，叫圣人论迹不论心，他的行为助了那与我对抗，与大魏对抗的风气，一个民间的英雄敢于挑战皇帝的权威，那到了这步，他就必须得死了，他的死，得作为朕言必行，军令如山的象征，永远地震慑大魏境，无论是草原还是中原的百姓！”

嵩咬了咬牙：“黑槊是个人，不明白这些理，一时冲动上，这才与陛为敌，请让臣这就去劝说他，跟他晓以利害，明天让他当众向陛服罪，您可以罚他，鞭打他，甚至把他作为隶，只要饶他一条命，就可以…………”

拓跋珪摆了摆手，冷冷地说：“阿嵩，朕知你也是个念旧的人，但现在说这个，已经太晚了，黑槊虽然讲义气，但绝不是你说的无脑冲动之人，实际上他在主动来军中请求逮捕他，一并解送平城之时，就已经想好了结局。而且，以他在军中的威名，不可能说无人相识，那些层的军吏应该是接受了他的请求，故意为他隐瞒份，为的就是今天这样见我！”

嵩睁大了睛：“你的意思，是说他，他是来故意求死的？”

拓跋珪咬了咬牙：“不错，这才是他的目的，就象汉人那死谏，他真正想要的，不是保护那几个汉人，而是如他前面所说的那样，要朕彻底放弃中原，誓言退回草原，因为，他觉得草原人不适合在中原生存，抢劫一把回去，才是应该的。如果能用自己的一死来朕收回成命，退回草原，他就会成为草原人世代相传的英雄。这才是他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