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叹了气：“五天前刚军训时来了一千多人，现在跑得不到四百，即使是留的人里，也有不少比个娘们还要气，练上小半个时辰就叫苦不迭，一说休息就要找荫凉的地方，七八个仆役上来又是扇风又是送西瓜的，真要打起仗来，哪来这好事。”

刘穆之笑：“能让气惯了的这些个公哥儿们肯为了立功来军训吃苦，已经不错了，起码，五天了，这些人还在持，而且，人总是会有攀比之心的，只要谢晦，傅亮，张邵，还有王弘，王华这些人带不搞这些，慢慢的其他人也会不好意思的。”

刘裕勾了勾嘴角：“只怕未必，几十年的习惯不是一两天，或者说一个月就能改掉，比如傅亮，现在不也是刻意地涂脂抹粉，跟他们一致吗。”

刘穆之摇了摇：“如果成天养尊优，清谈论玄，那涂成个小白脸，浑上香的，没啥病。可现在每天要军训，要在太面风日晒，用不了多久就是一臭汗，脸上那些个白粉也会给冲得跟猴一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怕是再过几天，他们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这样涂脂抹粉了吧。”

刘裕了：“我相信，这一个月的吃苦，会让真正有心建功的人留来，如果连这汗都不肯，以后在战场上更是不会血，不好血汗的准备，又何必来从军呢？兵凶战危，富贵险中求，这可不是来游山玩。”

刘穆之叹了气：“只怕，就算肯吃苦受累的人，也未必会留来啊。”

刘裕的神微微一变：“此话怎讲，什么事了吗？”

刘穆之看着刘裕：“我从江北赶回来，就是有急事要跟你商量，希乐在城中最有名的山画坊，为有当世画圣之称的顾恺之办了专门的画展。你可知？”

刘裕笑了起来：“这个顾画圣，可是大大有名啊，听说他一生痴于作画，人也疯疯颠颠的不太正常，以前桓玄跟他是忘年，有次戏他，拿了片叶，说是可以持之隐，结果他拿了这片叶回家，一直问老婆能不能看到自己，结果老婆给他烦得受不了，说看不见他这个老鬼，于是他半夜就带了这片叶跑去桓玄的库房里想去偷一幅名画。给当场拿了。”

“还有一次，是他少年时的事，他自幼丧母，于是就问父亲自己的母亲的什么样，再据父亲的描述把母亲的样画来，去给父亲看，如此来回几十次，终于父亲满意地说，那差不多就是他母亲的模样，于是他兴地对人说，从此我有母亲了。”

刘穆之了：“关于这位画圣的类似笑话集，是有很多，甚至有不少人叫他老顽童。但他最有名的一个，却是建康城中维吉的百万画像之事，你有没有听说过？”

刘裕微微一愣：“这倒没有，难…………”

刘穆之正：“那城北鸣寺，供奉着著名的佛家居士维吉，还是三十年前，寺中住持想要为维吉祖师画一幅像，于是价悬赏城中画工，而当时的顾恺之，还没有什么名气，只是随桓温到了建康，他去了那寺中，并在捐赠的功德薄上，写了百万钱。

寺中住持本来大为惊喜，可是要他布施之时，顾恺之却只是在门的院墙之上，画了一幅维吉的画像，说这就是百万钱。

那住持很生气，以为顾恺之是在耍他，结果顾恺之说，只凭此画，就足以值百万钱，要他明天一早开放院门，但限制人数，第一天看这画的人，需要捐钱十万，第二天看的，捐钱一万，第三天开始，就是不限人数，觉得好就看着捐钱，结果三天不到，就得了三百多万钱，甚至把这寺门的门槛，都给踩坏了。”

刘裕笑了起来：“看来这什么佛像，我还真得去看看，是不是值这三百万钱。”

说到这里，刘裕叹了气：“自古以来，音乐和书画，都是上等贵族们附庸风雅时的产，只怕去那寺中捐钱的人，看中的不是顾恺之的画，而是想以此结带着顾恺之来京的桓温罢了，那这回顾画圣的画展，只怕是想要跟希乐朋友的人，才会趋之若鹜吧，胖，你是想说这个吗？”

母女连心释前嫌

刘穆之了：“上次你和希乐吵翻了之后，我们就知，以他的格，一定是咽不这气的，听说，这些天来，他连家都没回，也就是说，现在还没去理刘婷云的事，而是每天奔波走动于各大世家之间，甚至有时候会失去踪迹，想来明里暗里的动作都不少，肯定就是把反击你作为首选，而这次的画展，就是他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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