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的眉一皱：“我书读得没你多，但夷夏之防，自古皆有，洛安，向来是我华夏的都城，落在胡人手中，真的没问题吗？”

徐羡之叹：“如果是夷狄之君无，残害百姓，那自然会有天命所归的英主，吊民伐罪，一统天，但现在看来，北魏和后秦的君主都不算这无昏君，之前南燕的慕容德，也算是个对民仁厚的鲜卑皇帝，在这世之中，他们能安定一方，是有功于天的，至少，比起天师，司元显，桓玄这样挑起战争，祸天的暴君叛贼，不是更有资格当统治者吗？”

刘毅咬了咬牙：“可是你说的这些个胡人皇帝，也是征伐不断，穷兵黩武，并不是真的对民众有多好，最多只是让他们有的活。而且，作为汉人，夺回自己的故都，解放自己的祖坟所在，不应该吗？”

徐羡之摇了摇：“如果这样的功业，需要让天的百姓再遭苦难，我觉得就不应该。就好比寄，他想要北伐，连老婆的命都可能葬送，你真的觉得这样没有问题吗？为了自己的理想，就割裂亲，违背人，夫妻反目，这样的寄，我觉到害怕，所以，我宁可选择跟你为伍。”

念及苍生止战争

刘毅半晌无语，久久，才笑了起来：“其实，我以前一直还怀疑你是寄安到黑手乾坤里的卧底，直到现在，我才确定，你并不是。”

徐羡之叹了气：“我徐家毕竟累世士族，和寄并不一样，从我大父开始，就是大晋的朝中官员，并不是寄家那侨州小吏，虽然说因为受到当年天师谋反的牵连，迁居京，但我们家向来自认是世家的一员，也正是因此，先父大人再次起复任上虞县令时，就毫不犹豫地搬离了京，他从本质上，并不认为自己和京的将门军汉是一路人。”

刘毅微微一笑：“就是说，你跟寄虽然从小玩得最是要好，但也从小就明白，你跟他不是一路人？”

徐羡之摇了摇：“我倒不这样认为，但我觉得尺有所，寸有所短，人总是有其的，我的在于饱读诗书，有治理之才，而寄的则在于冲锋陷阵，行军打仗，但文武之，殊途同归，都是为国为民。其实我小时候，反而更羡慕寄和你，因为你们可以靠自己的拳保护自己，得到小伙伴们的追随与景仰，这是少年的我，从没有得到过的。”

刘毅笑：“可成年之后，这一切就反了过来，只有一勇力，会冲锋陷阵，打打杀杀的我和寄，却成了舞文墨，手无缚之力的世家门的飞鹰走狗，被他们纵着命运。所谓劳力治者于人，劳心者治人，就在于此。我这个理很小就明白了，所以，我不象寄，在打打杀杀之余，我也要着自己读书习字，琴棋书画，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自己能挤上游的世家圈，变成可以决定别人命运，而不是被人决定命运的人。”

徐羡之了：“这是你和寄的区别，不过现在看来，在这个世之中，风云变幻，反而是寄这样的纯武人得到了最大权，反过来居于我们之上，太平时期自然武夫要受制于文人，可是世之中，武力称雄，所以现在看来，寄是我们之中成就最的，你次之，而我，反而要为你们所驱使效命了。”

刘毅摆了摆手：“不可能永远打仗的，寄在文才方面的短板，终将会暴，现在他只是靠着胖为他撑着，但是我看那死胖，也是城府很，不会永远甘心居于寄之的，总有一天，他也会想着独掌大权，架空寄。这我以前就提醒过他，可他不听，大概是以为从我嘴里说的没啥好话，是为了离间这个死胖和他的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