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范之摇了摇：“老殷倒是贪财好利，野心没有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挑唆他，未必他不会想着给自己留后路，如果你实在要让他们回去，最好让胡藩带兵跟着，撤回老殷，胡藩是真正的忠义之士，可以信任。”

桓玄的眉一皱：“胡藩毕竟以前是降将，跟桓振的关系不好，让他回去会有大麻烦，再说，我这里也需要他，尤其是桓振和鲁宗之来之前，我要胡藩这样的大将跟在边才行。刘毅已经发，如果他真的穷追不舍，那在湓这里就要有一场阻击大战，何澹之的斤两我们清楚，不留胡藩这样的大将相助，我怕他不住刘毅。”

卞范之又再言，桓玄却摆了摆手：“好了，敬祖，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这回老殷不在，诏令和文书这些事，你要多费心了，我这里还要写起居注，时间不多，一些的事，你得多担待些。”

卞范之睁大了睛，不可思议地摇着：“什么，你要写起居注？你疯了吗？这起居注可是近侍史官们纪录皇帝的一言一行，传后世的，别说自己写，历代帝王是连看也不能看一的。”

桓玄冷笑：“古人定的规矩，我为何要遵守？这回兵败建康，这整个过程，我都要一五一十地纪录来，以时时鞭策自己，取教训。你也经历了全过程，你说，是我错了，还是当时持战的吴甫之，皇甫敷，还有你卞敬祖错了？我说要以逸待劳，集中兵力以迎京八贼的疲兵奔袭，你们却一个个要建功击，最后给人个个击破。这一路以来，你们又是一个个意见相持不，我把这些都纪录来，以后也有个证据，怎么就不行了？”

卞范之叹了气：“就是因为这些事太过主观，才不能让当事人纪录的，如果都是帝王自己写起居注，那必然是讳败扬胜，隐错显对，这样哪可能有半客观和参考之呢？现在人心不稳，作为主君的你，是应该检讨过错，稳定人心，而不是这样再继续化自己啊。”

割地引胡为援手

桓玄冷冷地说：“现在人心惶惶，最需要的就是鼓舞士气，重整人心，这起居注只有由朕写，才能让人心安稳，至于那些对此有异议，对朕有微词的人，敬祖，你要决果断，非常时期，严刑峻法，杀一批嚼，动摇军心的。要让所有将士都相信，只有跟着我，跟着大楚皇帝，才能无往而不利！”

桓玄意气风发，手势合着他那铿锵有力的话语，卞范之也只能叹了气，说：“遵命。”

他刚想转离开，却听到桓玄的话，“对了，让小给他家大人写信，就说，家攻取梁州，杀我堂兄之事，我可以不计较，只要他们姓的不与我为敌，以后大楚的整个西边，从蜀地到宁州到梁州，都姓了，世袭罔替！要是继续与我为敌，哼，我宁可送给后秦，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卞范之的脸一变：“灵宝，你没错吧，咱们大楚再怎么打，也是咱南朝汉人自己的事，你这是要引外敌侵？”

桓玄咬着牙：“只要是敌人，还分什么啊外的。敬祖，人别太迂腐了，连跟胡人打了一辈仗的刘敬宣都能跑到南燕这个外敌那里去，而慕容备德还收了他，以陶渊明的主意，不他是否让刘敬宣谋反成功，都会借南燕之力来牵制刘裕，这难就不是用外敌了？”

卞范之眉锁：“可这不是一回事啊，你父亲一生三次北伐，不论成败，起码是全天汉人中的英雄，可你这样公开地引后秦羌虏来攻打益州和梁州，这让天人怎么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