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刚才一团和气的胖脸之上，这时候冷若冰霜，他沉声：“李掌柜，请问大前天的夜里，在你这家店里，可有过什么事发生？”

李掌柜叹了气：“不瞒您说，大前天的夜里，确实是在我们这里的二楼，发生了一命案。两个包厢里的客人，一个死了，另一个去向不明。”

刘穆之的眉一皱：“命案这样的大事，怎么不报官？”

李掌柜双手一摊，苦笑：“刘主薄啊，您可能不太了解咱们京城这块啊，这里可是三教九，各路神仙云集，我一个小小的掌柜，哪敢过问。别的不说，就是这二楼的各个雅座，包厢，没一个是小的敢上去的，那些就跟这三吴的土地一样，从这方林酒馆建立的那天起，就归不知名的世家大族所有，一应经营，都是由他们来，我这里除了送上酒之外，什么也不能过问啊。”

刘裕讶：“还有这事？这酒店的包厢，你们自己都不知是哪家的？那叫你送上酒这些钱，又有谁来结算？”

庾悦勾了勾嘴角：“刘公，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建康城中的各大酒楼，坊，确实是从开国之时，就多归各大世家所有，酒楼里的大堂，多归掌柜所辖，经营，而二楼以上的包厢，雅座，则是世家的份，每个月，会有各府的事，派人送上上个月的酒例钱，而是哪家的，只怕多半掌柜，都不知晓呢。”

李掌柜连忙：“对对对，就是庾公所说的这样，还是我学徒的时候，就这样的规矩了，甚至我前任掌柜当学徒时，前前任的掌柜，也是这样说的。我这个小小的掌柜，本也是要看他们脸行事，哪件事要是走漏了风声，只怕连这条小命，也不会有啦！”

刘裕的眉一皱：“这可是天脚的京城，难也可以随便这样杀人越货，没有王法吗？”

刘穆之叹了气：“寄啊，你我为何要带你前来，这些事我早就知，但是，只有你自己亲受一次，你才会知，建康城的浮华之，是个什么样的真实，在这里，普通人的命，不如犬，死得悄无声息，甚至无人会，百年来，建康城的各大世家在这里盘错节，控制着各家酒馆，赌坊，馆这些来钱的地方，而建康城中的这些收，也多半是不上国库的。”

希乐竟是黑老大

刘裕咬了咬牙，转过，对着后的庾悦说：“庾史，你们家在这里，也有份吗？”

庾悦微微一笑：“二楼左边甲家第二房的，就是我庾家的产业，只是其他的各间包厢是谁的，我就不知了。世家有世家的规矩，不得手别家的事，好自己就行了。那晚的命案，我也是听刘主薄说后才知，这命案，几乎每天在建康城都会发生好几起，无所查证，其实，有不少案，可能跟希乐还有关呢。”

刘裕的嘴角微微地了，喃喃：“早知希乐在建康城中经营多年，地的势力大，却没想到，他居然可以跟百年世家手中，争到这些产业的控制权，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希乐啊。”

刘穆之平静地说：“希乐当年在淝之战后，休了糟糠老妻，迎娶了王珣的侄女，也正是借了王家和白虎一系的双重力量，才得以在城中迅速地扩张和发展。跟着希乐的，多是我们北府军的退役老兵，也有很多是他在京时就一直跟随的江洋大盗，绿林人，这些人是真正地上过战场杀过人的，战斗力冠绝京城，各大家族的家丁，曲们，很难是对手，所以短短几年，就让希乐占了很多产业，成为建康城的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