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珪的眉一皱：“就跟我们草原上一样，那些个仆从落，只尊我为大汗，但不会真心归附，效顺？”

张衮了：“如果君权大，能压服他们地方上的反弹之力，则可以派自己的人为刺史，但即使这些人没有刺史之职，靠着祖辈千百年的影响，仍然可以成为实际控制地方的人，毕竟，世之中，这些人可以一呼百应，保护周围的乡邻，这份恩，或者说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可比在上的皇帝，要大得多。”

拓跋珪咬了咬牙：“那这次我大魏征河北，这些地蛇们，是助慕容宝，还是助我？”

崔宏笑：“他们是一贯的法，两不相帮，骑墙看戏而已，大魏胜则效忠大魏，后燕胜则加后燕，反正怎么也不吃亏，也不会真正力帮谁。最多是基于形式，提供军粮罢了。”

拓跋珪的中闪过一丝杀意：“哼，在草原上敢这样不尊我的落，都已经给消灭得差不多了，张尚书，那恩威并施，雷霆手段的办法，就是你教给我的，现在，我想把你的这一，用在河北，就给你去办，姓卢的姓崔的姓的这些个汉人门世家，若是再玩两面三刀的把戏，就把他们统统灭了，一个不留，怎么样？”

张衮连忙摆手：“陛，万万不可，中原和草原况迥异，同样的办法，用在草原可以，用在中原不行。”

安同冷笑：“因为这些门世家是你的汉人同族对吗？还是你张先生跟这些世家世代联姻好，不去这个狠手？”

张衮的中闪过一丝怒气，大声：“当然不是，我张衮既然弃燕投魏，就一心一意只效忠于陛，哪会有什么汉胡之分？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中原的况跟草原完全不一样，不能把那立威于草原各的法，行之于中原。”

拓跋珪沉声：“怎么个不一样了？难中原汉人，还能比草原男儿更有勇气和血，打仗更厉害？要真的这样，还会给异族征服和统治这么久吗？”

张衮叹了气：“陛，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事，为什么野蛮和残忍如石虎，都拿这些汉人坞堡，大族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妥协怀柔？是他不够残忍，不敢屠城吗？”

拓跋珪笑：“石季龙够狠够凶残，屠城坑俘是家常便饭，我在中原为人质时，听说过他的这些手段，都给震得夜不能眠，所以我也奇怪，为什么那些汉人坞堡，还可以存在？是他没办法平定这些坞堡吗？他连天城之首的广固城都能攻，我不信他连几个山寨也搞不定。”

崔宏了：“陛英明，不错，以石虎之凶残，真要不惜兵力地攻各地坞堡，是可以拿，但是，有个人就是这样的，他叫冉闵。”

拓跋珪的脸一变：“你的意思，是这样的结果，会象冉闵一样，得河北人相，无人耕作？”

崔宏正：“是的，就是如此，中原的汉人是农耕民族，不象草原游牧，草原上可以杀光人丁，只取羊，只要有羊，就有吃的。可是中原不一样，农田是需要人耕作，打理的，一天也不能懈怠，就算是胡人武士，杀光了中原百姓，那最后谁来地产粮呢？粮可不会自己从地里冒来啊。”

拓跋珪若有所思地说：“你的意思，是这些汉人的世家大族来组织和保护民众生产，以向胡人统治者税为条件，换取他们不涉自己在地方上的势力，对吧。”

崔宏微微一笑：“正是如此。所以，他们有两不相帮的底气，陛，对于这些人，不能简单一杀了事，杀了没人地了，得合作才行啊。”

拓跋珪看向了张衮：“那请张先生给我推荐一，姓卢的姓崔的有什么面人，我这里求贤若渴，慕容氏燕国给的，无论是官职还是爵位，我加码一倍！不过，得先为我们大军提供军粮，以表诚意！”